第5章 翻舊案 姜晏是知道凌月澤體虛的,……
姜晏是知道凌月澤體虛的,但千絲繞不算什麼溫和的酒,北方的冬日漫長,北州百姓經常用此酒暖身,姜晏也清楚的記得,凌月澤那日喝了近半壇千絲繞,送他回府時,她還記得他額頭上有薄汗,斷不可能因著涼而生什麼重病。
而東嫿的判斷則證實了姜晏的猜想,凌月澤的面色,不是寒症,他眼尾泛青,嘴唇泛紫,更像是中毒。
但事情的蹊蹺之處就在於,太醫李仲臨不可能斷不出病因,為何姜豐會有那般說辭?她突然想維護自己這個便宜妹妹了?想想都不可能。
姜晏不再揣測,只讓東晴派人暗中觀察凌月澤的狀況,自己則和沒事人一般,到點兒就去大理寺晃悠,不出一天,已經學會了審理卷宗。
第二日,姜晏翻出三年前的東市獵戶投毒案去請教文正勤。
這個案子看似不難,卻疑點頗多,起因是池姓一族中某位釀酒師,為皇后池清進獻了幾車美酒飄香露,池清品嚐後覺得味道不錯,故而派人選了幾壇品相好的送至永寧宮,好巧不巧,試毒內侍嚐了皇后送來的酒後,不出三個時辰便昏死過去,再沒醒來。
姜煜大怒,當即軟禁了池清,而後命刑部嚴查,太醫斷定此毒為產自西北的“萬箭穿”,顧名思義,中毒者如萬箭穿心,三個時辰內不解毒,便會喪命。可儲存於皇后璟仁宮中的飄香露挨個驗過去均是無毒,刑部為此案忙活了一月,最後,查到了皇都東市獵戶陳逍頭上,卷宗上說,在內侍從璟仁宮送酒至永寧宮時,與來宮裡送獵物的陳逍擦肩而過,故而斷定陳逍藉機下毒加害皇上。最終陳逍認罪伏法,判斬立決。池清解除禁足。
姜晏疑惑道:“永寧宮離璟仁宮有一段距離,路上能遇到的人太多了,為何偏偏就是陳逍?”
文正勤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開口道:“殿下是要聽實話?”
“自然。”
文正勤冷笑一聲:“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定了罪後,沒人會替她翻案的平民,她無權無勢,唯一一個女兒那年剛過十二歲。”
“文大人當時沒提出過異議?”姜晏直接問道。
文正勤再次冷笑:“提了,因而首次會審無果而終,到了第二次會審,無人告知大理寺,大理寺再次得知此事時,已是定案的卷宗。”
“那我運氣還真好,隨便翻就翻到個硬茬。”姜晏笑道。
文正勤勸說道:“小殿下,恕臣直言,此案牽扯甚多,池姓一族乃皇都名門之首,眼下殿下前去硬碰硬,未免過於莽撞,還是韜光養晦,靜待時機更為妥當。殿下也放心,經過此案後,帝后二人從此存了芥蒂,這對殿下萬分有利。”
姜晏別過頭,看向文正勤:“連文大人也覺得此案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池家?”
“殿下這是何意?”文正勤疑惑道。
“很好,既然文大人這麼覺得,那民間想必也這麼覺得,陳逍的女兒現居何處?”姜晏將卷宗放在桌上,喝了一口茶,等著文正勤回答。
文正勤慌神了,急道:“殿下,您還是聽臣一句勸罷……池家不好惹。”
“誰說我要對付池家了。”姜晏從容起身,“文大人,我要幫池家洗脫罪名。”
說罷,她轉身走出房門,文正勤一臉茫然看著她的背影,而後似是想通了什麼,小聲暗笑了一句:“倒真不愧是昭殿下之女。”
入夜,西市一家小醫館的老闆正準備下門上鎖,身後卻出現一位身著錦衣狐裘的人,老闆是個年輕姑娘,看著也不過十五六歲,她打量一眼來人,笑道:“這位貴人,您是要看病?”
姜晏看向她,直說道:“你是陳逍的女兒,笑不善?”
笑不善皺眉,這些年她改換身份,身邊知曉她真實身份的人已屈指可數,瞬間,她眸子充滿了防備:“你是誰?”
“你想報仇嗎?”姜晏眼神真誠,“為你的母親報仇。”
“做夢都想。”笑不善冷哼一聲,“想又能怎麼樣,那可是池家,皇都裡沒人敢為我母親出頭。”
“既如此,那你就賭一把罷,你跟我走,我為你報仇。”姜晏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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