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趕緊起身,厲聲道:“停!”
姜晏也佯裝懵懵懂懂地起身:“哎,出手太重了嗎?——何希,趕緊住手!”
何希收起攻勢,用鞭子纏住謝辭的雙手,徹底卸了對方的攻勢,而後起身,對姜晏行禮道:“抱歉,小殿下,嚇到您了,但其實不會出事,屬下有分寸。”
謝辭倒在地上,帶著哭腔吼道:“你胡說,你方才就是想打我臉!打壞了你賠啊!”
謝矩起身,正色道:“行了,小辭,輸了便是輸了,不許鬧,還請何姑娘將鞭子收回。”
何希用手輕輕一抽,鞭子便鬆開了謝辭,乖順地回到何希手中。
謝辭罵罵咧咧地起身,指著何希說道:“你滾開,我不喜歡你!”
何希也沒多話,正準備下擂臺,謝矩卻叫住了她:“何姑娘,老婦冒昧問你一句,你與謝家武學有何淵源?當然,姑娘不必警惕,謝家武學並無不傳外人之理。”
姜晏若無其事地說道:“淵源?應該沒有罷,何希是七年前我與東晴去西郊巡遊時遇見,只是那是她的功夫便已經很高了。”
何希沉默片刻,對謝矩行禮道:“謝大人,在下若說出實情,可否請謝大人莫怪小殿下無意之過?”
謝矩點了點頭:“小殿下是謝府貴客,老婦自然不會怪罪。”
而後,何希快步走到擂臺邊緣,恭敬地向謝矩跪下,而後摘下自己的面具,從袖中取出那枚淡紅色的玉,下人接過玉呈到謝矩身邊,何希叩首,眼含淚光:“女兒叩見母親。”
謝矩接過紅玉,登時雙眼一震,激動道:“你是……你是……”
何希帶著哭腔說道:“七年前,女兒尚在睡夢中時,便被父親拉著出了謝府,父親十分慌張,口中一直說著逃跑,剛跑沒多久,後面便來了諸多刺客,女兒無能,一路同他們鏖戰,沒能保下父親,只聽父親臨終前說,謝府如今以不能保女兒安全,讓女兒快逃,女兒逃至西郊,被小殿下碰到,小殿下賞識女兒的武功,故而留在靜思園當了武官,為自保,女兒並未告知真名,只自稱何希。”
“你說七年前謝府危險,如今不危險了嗎?”姜豐問道,“除了這塊玉,你還有什麼能證明你就是謝家女?”
何希道:“回稟太女殿下,當年父親殞命,在下心智大亂,是小殿下幫在下穩住心神,在未多問來歷的情況下,資助在下讓父親下葬。謝家祖訓,迎難而上,在下時刻謹記在心,因此在下並非貪生怕死之徒,這些年在下換了隨身武器,卻也一直精進武學,不曾懈怠,只是在下之所以回來,是想查清當年究竟發生何事,以告慰父親之靈。”
謝矩溼潤著眼眶:“阿希,你真是我的阿希?快讓我好好瞧瞧。”
何希下了擂臺,走到謝矩身邊,謝元本想護著謝矩不讓其近身,卻被謝矩輕輕推開。
謝矩看著何希再次跪下,她眼角泛淚,顫抖著叫道:“母親。”
“我記得,我的阿希,耳後有一塊紅色胎記,像一瓣紅梅。”謝矩捧著何希的臉龐,後者輕輕別過頭,謝矩看到了那一瓣紅梅。
瞬間,謝矩亦是流下眼淚,縱橫官場多年,見過無數場大小戰役,她都能泰然處之,可如今她卻與剛剛相認的女兒一樣痛哭起來。
比武招親因為這場認親暫時擱置,眾人紛紛祝賀謝矩尋得愛女,畢竟但凡和謝矩走得近的人都知道她當年有多疼愛這個女兒,卻不想謝希竟藏在近在眼前的地方,究竟是姜晏道行高深還是天命註定,大家此刻也沒多想,確實都在真心實意感佩緣分的奇妙,祝謝尚書得享母女天倫。
“怪不得何希……哦不,謝希姑娘當年與東晴初見,二人便能打得有來有回,得,現在我身邊又得少一個高手了。”姜晏開玩笑道,“不過相認了真好啊。”
謝矩擦去眼角淚水,笑道:“小殿下哪裡話,老婦還要謝小殿下照扶之恩,若是府上真缺人,老婦從家將中調幾個給小殿下。”
“沒事兒,我有東晴也夠了。”姜晏揮手。
至此,連姜豐都不由得發自真心地祝福起來,卻不見姜臻說話。只見她看著面前的溫馨場面不住地發呆,姜晏用手肘捅了捅姜臻:“臻姐不該祝福兩句?”
姜臻這才回過神,溫聲說道:“回來便最好。”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