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和姜岑也加入進來,準備按住姜晏,姜晏憤怒地盯著她們,示意東晴不要出手,自己則舉起方才放於腳邊的書箱,朝她們砸了過去。
姜岑的頭當即被砸出了血,姜晏又拿書箱在姜凝頭上砸出一聲悶響,三人驚異卻又害怕地連連後退,一邊喊著“走著瞧”一邊跑開。
姜晏與東晴一高一矮走在回宮的路上,夕陽把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東晴看著自家小世子,溫聲說道:“今日,多謝小世子為屬下解圍。”
“方才,我突然想起母親有一次帶我巡查北州大營,她跟士兵們說了一句話。”姜晏感慨道,“她說敵強我弱時,必定不能後退,要抓住自己身邊能利用的一切,去爭一個絕處逢生。——東晴,我們不能再退了,我必須站起來,不然你們只能跟著我窩囊。”
東晴欣慰地笑道:“嗯!屬下竭力配合。”
那日回寢宮,東棋擔心地念叨了一晚上,姜晏只好悉數聽著,待到嘮叨完畢,姜晏緩緩說道:“前陣子讓你們秘密整理的宮中勢力分佈,做得如何了?”
東棋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從袖中拿了出來:“小世子是有什麼安排?”
姜晏看著這塊密密麻麻寫著字的綢緞:“今天得罪了那幫人,定要想辦法預防一下的。——咦?”
“怎麼了怎麼了?”東棋湊過來。
“說起來,咱們這寢宮,可未曾好好參觀過。”姜晏沒有回答東棋,只說道,“明日無課,咱們好好瞧瞧這寢宮。”
“有什麼好瞧的,就一冷宮,有好些地方大白天都昏沈沈的。”東棋嫌棄道,“就您睡那屋算是最敞亮的。”
“東棋要是怕,我和你換罷。”姜晏打趣道。
“有啥好怕的,橫豎也不是我做的孽。”東棋說道。
她發現今天的世子,比往日里要開朗許多,有了幾絲她在北州時的影子。
第二日,姜晏帶著東晴東棋暢遊自己的冷宮,冷宮原名朱粹宮,據說是曾經一位寵君顧子瑤的寢宮,一聽到姓氏,姜晏便皺了眉:“顧家的人能被冷落到哪兒去?”
“這說來就怪了,顧子瑤可是顧家嫡系,和當今皇貴君還是兄弟,據說當年他可是得陛下盛寵,入宮不到兩年便已是貴君,按理說,只要別對陛下不忠,怎麼都冷不了。”
東棋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當年顧子瑤的房間。
三人入到屋內,各類物件積灰已久,卻也能看出其中精貴,東棋沒忍住咳嗽了好幾聲,姜晏路過陳設架,抬起其中一個花瓶,卻儼然見到另一邊站著一個人,用亮晶晶的眸子衝姜晏笑。
姜晏嘆了一口氣:“東舒,你怎麼在這裡,東義呢?”
東舒和東義是雙胞胎姐妹,年僅十一,還是喜歡到處亂竄的年紀,姜晏也不知道為什麼母親讓自己必須留下她們倆,但二人輕功極佳,還非常擅長易容術,想來母親有母親的道理,所以皇帝讓她只能留五人時,東舒和東義都被姜晏留了下來。
“晏小世子,為什麼你總能分出我與東義?”東舒晃到姜晏身邊與自家主子貼貼。
“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姜晏掙開東舒,笑道,“乖,以後叫殿下。”
“為何?”東舒歪頭。
“就當是,入鄉隨俗嘛,昨日我想了想,皇帝么女這個身份,也可以用一用的。”姜晏摸了摸東舒的頭,“記得跟東義說。”
“好!”東舒笑道,而後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殿下姐姐,這是剛才找到的東西,給你!”
盒子裡是一個銀簪,鑲金點玉,做工精細,想來是顧子瑤的舊物,姜晏拿在手中,打算對著陽光好好瞧瞧,然對準陽光那一刻,姜晏瞳孔驟然一縮,急切道:“東晴,你來看。”
東晴迅速跑到姜晏身邊,二人看後面色凝重地對視一眼,而後看向東舒:“這是在哪裡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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