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兒是烈日亦是明月 盛安十一年三……
盛安十一年三月底,大理寺上報七年前三皇子錯殺男子一案重審,因涉及三皇子,大理寺卿文正勤任主審官,少卿姜晏、寺正年誠任副審,皇帝親臨大理寺,監審此案,皇太女隨駕。
案堂上,袁宛瞳、關靜意將七年前所發生之事盡數吐露,指認一切均為程家授意,謝矩亦站出來,帶上扣留的程家刺客,指認當日追殺謝希的正是程家之人,程家這一切均是為挑撥謝家與三皇子的關係,其心可誅。
程家的家主程釋言慌亂中開始胡言亂語,竟狂言一切均為皇太女及池家指使,皇太女不堪“汙衊”,怒而請求陛下不可姑息此等擾亂朝政,離間君臣、栽贓皇室之人,皇帝亦大怒,當即下令處死程釋言,其家中女子盡數流放,男子均貶為奴隸,永不得回皇都。
而後,皇帝讚揚姜臻的樂觀豁達,蒙冤至此亦未改本心,不日將為姜臻行封王典禮。
回了永寧宮,姜煜讓眾人皆退下,獨獨留了太女一人為其研墨,姜煜在宣紙上提筆寫了一個“和”字,開口問姜豐:“豐兒可知這個字是何意?”
姜豐放下手中之墨,拱手行禮道:“回母皇,和字,寓意安好、協調,組詞而用的話,多為天氣暖和、和美安康等,是個上好之字。”
“說得不錯,你卻忘了最關鍵之意。”姜煜放下手中龍紋豪,看向姜豐,“和睦。”
姜豐低頭道:“是兒臣學識尚缺,日後定勤加學習,還望母皇恕罪。”
“朕記得你們年少時,朕帶著你們到後花園玩樂,那時朕便說過,姐妹之間,不可爭鬥,和睦相處,一生相扶,你是皇太女,亦是長姐,就必須做好這個榜樣。”姜煜看著她,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容質疑的氣息,“你們都是朕的女兒,日後你的兩個妹妹會是你最好的助力,朕不允許你再有任何針對你親生姐妹的行徑,你們之間,不允許有嫌隙,懂了嗎?”
姜豐連忙跪下磕頭:“母皇,兒臣實在不知所犯何錯,與姐妹們相處亦是以禮相待,求母皇明示。”
“忠義侯五天前給朕上了封摺子,說程釋言高風亮節,是可用之才,舉薦她去填戶部的空缺。”姜煜看著跪在地上的姜豐,肅然道,“朕不想聽你的什麼解釋,只是日後,不能再讓朕知曉你們姐妹間有相欺之嫌,否則,必然嚴肅處置。”
“兒臣謹遵教誨。”姜豐跪在地上,“之後也定然與妹妹們好好相處,不負母皇的期望。”
姜煜淡淡點頭:“起來罷,給母皇說說姜晏最近在幹什麼。”
姜豐起身:“回母皇,姜晏近日似乎一直在為三妹之事奔走,並無其他異常,只是兒臣覺得,她始終是個隱患。”
姜煜繼續揮筆寫字:“她是我朝功臣姜唸的女兒,若無實證,動了她難免引起朝堂非議,只是她與臻兒的關係未免過於親密,該想想辦法,讓臻兒知道,她與誰才是親姐妹,豐兒說對嗎?”
姜豐看見姜煜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引”字,拱手附和道:“豐兒明白了。”
姜煜滿意地點了點頭:“前陣子流雲使來報,在避暑山莊活捉的那個琴州樂師,朕命人關押於地牢之中,便交由豐兒去處理罷。”
姜豐走出永寧宮時,午間的太陽正盛,看到姜承侯在宮外,她身姿挺拔,暗紫色的常服不怒自威,額間略有薄汗,卻也絲毫未動,靜候通傳。
她抬眸見到姜豐,二人點頭致意,並無多言。
姜承步履穩重地踏入宮內,姜煜仍在寫著她的字,見姜承進來行禮,只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問道:“承兒可是查到了?”
姜承單膝跪地,擲地有聲:“回母皇,七年前謝希遭程家追殺時,姜晏恰好路過並施以援手,但這七年間並未見過她與謝希有聯絡,更談不上與謝府有什麼聯絡。”
姜煜疑道:“那她是如何找到袁宛瞳及關靜意的?”
姜承答道:“回母皇,據查證的情況,她並未刻意去找過這二人,在關靜意去大理寺鳴冤之前,她甚至都沒見過袁關二人。”
姜煜放下手中的筆,思索道:“她當真運氣這麼好?沒有培植自己的勢力?”
“目前來看,確實沒有。”姜承說道,“可能是天佑三妹。”
姜煜喝了一口擺在桌邊的茶:“總之,密切防範她的動作,除了別隨便動她,其他人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是。”姜承淡淡點頭,旋即準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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