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見卻道不相識 沉默半響,喬老闆……
沉默半響,喬老闆柔聲問道:“昭殿下的事,與尹姓官員有多大關係?”
“也許關係很大。”姜晏道,“只是目前諸事尚不清楚,只能瞎猜。”
喬老闆緩緩說道,“尹大人名喚尹遠智,本是琴州太守手下得力禮官。此前聽昭殿下說,尹官員見過先皇之後,先皇將她安排在禮部任職,尹大人是個穩妥人,對上對下皆是禮字當頭,未曾聽說得罪過什麼人。所以昭殿下在聽到關於尹官員的判決後,亦是驚訝萬分。”
姜晏皺眉:“聽到判決?昭親王並未直接參與其中?輔政親王還需要聽取別人的判決結果嗎?莫非還有三司會審?”
喬老闆搖了搖頭:“那時她已經不是輔政親王了。”
也就是說,這件事發生在自家母親被先皇卸任輔政親王之後。
說到此處時,喬老闆的臉色逐漸暗淡,姜晏只淡淡點頭,沒再追問,只輕聲問道:“喬叔,晚點我會讓人來接你進靜思園,此後依然叫您喬叔,不暴露您的真名,您若是願意,便去膳房給我們這些小輩做做您的拿手點心,若是累了,便在靜思園裡安心歇息。”
喬老闆沉默著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多謝小殿下收留,只是……此前與您同來的那位小郎君經常來買我的甜點,他此後怕是隻能到您府上才能吃了。”
姜晏搖搖頭,忍著心口不適:“無妨,您的安全最重要。”
作別喬老闆,姜晏推開店門,外頭不知何時下起淅瀝小雨,她看到有人打著他慣常喜愛的鵝黃錦布傘,安靜地站在店門口,小雨濺起,溼了他月白色的緞光靴。
二人對上了視線,凌月澤吞吞吐吐地開了口:“我……我來這裡買甜點。”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姜晏的心口卻仿若受了重擊,所以她沒說話,只淡淡點頭,徑直越過他,快步踏向自己的車轎。
凌月澤抿了抿唇,隨著她的腳步抬眼,亦抬高了音量:“你……你可不可以……”
姜晏上了馬車,馬伕在她的令下驅車而動,車輪在溼滑的地面滾動起來,軸承聲與落雨聲交錯起伏,徹底蓋住了凌月澤的話語,馬車好似出逃般往前奔,留給凌月澤一路泥濘。
姜晏繞了大半個坊市,讓馬伕先行回府,自己則踱步到了裴府。
門房看到來者是姜晏,興奮地跑去稟報,不一會兒,裴遠舟出現在裴府門口,手裡還抱著一個小童:“好你個小殿下,出師了便不來看老師了對吧?你這都一年多沒來了!”
姜晏拱手行禮,二人並排入府:“心裡一直念著老師呢,只是學生事務繁多,不太敢來。”
“那你今日來是為什麼事務嘍?”裴遠舟佯裝露出不滿。
姜晏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想來看看裴姐姐的孩子。”
裴遠舟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童,眼底盡是溫柔:“祝茵小時候正逢我事務繁忙,都是家裡夫侍和嬤嬤在帶,如今得了閒,我便也可以帶帶她的女兒。”
“老師這意思是想表達歉意麼?”姜晏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孩子柔嫩的臉。
“是想過過帶孩子的癮。”裴遠舟揚眉,“女兒家志在九州,肩上擔著整個家族,沒時間帶孩子有什麼好道歉的,茵茵不還是像我?”
“那倒是,做好頂樑柱,孩子自然會以你為榜樣。”姜晏笑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玉質長命鎖,小心戴在小童脖上,柔聲道,“好姑娘,願你長命百歲,一世安康。”
裴遠舟說道:“喲,上好的和田玉。”
“那是。”姜晏抬眉,見裴遠舟想吩咐人記入禮單,連忙叫住,“老師,不要記,小殿下與裴府之人關係哪有這麼好,對吧?”
裴遠舟思索片刻,覺得有理。
師徒二人在演武場上過了一下午的招,待到僕人來報說大小姐已經回府,方才注意到已至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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