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晴點頭領命,神情不免有些失望。
姜晏看向東晴:“不是,你失望個嘚兒啊!這種事順其自然便好,急什麼。”
整個隊伍繼續西行,盛安十一年五月二十三,眾人趕了一天路後,照例尋了個客棧歇息,姜晏準備寄給凌雲的信依舊沒磨出來,守在一旁的東晴趁她撕掉第十張信紙的間隙,說道:“小殿下,阿今馬上過來,還有就是,過了這個小城,便入西州境內了。”
“那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兒了?”姜晏手中的筆頓了頓,“西州的情勢有查出來嗎?”
“這段時間半步棋帶了不少情報過來。”東晴取出袖中密信,“最近看小殿下為書信之事煩惱 ,屬下便將它們收著整理了一下。”
“那你說說。”姜晏抬頭,“我懶得看了,我這兩天看到信就頭疼。”
“西州的情況與我們此前得到的大致情報差不多,西州太守趙祥、西州都指揮使牧樽是當年一起被皇帝提攜上去的,兩人本就是好友,皇帝對趙祥有救命之恩,所以西州軍政與皇帝親自把控無異,西州的王族是慶王,當年堅定的仁親王一派。”東晴說道,“總之,確實是硬茬。”
姜晏聽罷繼續問道:“據我所知,西州的繁華程度遠不及晉州。”
東晴點了點頭:“本身地處偏遠,常年乾旱,加上邊境時常有戰事,百姓生活困難者不在少數,大成盛世至此,可據說,西州仍有百姓死於飢餓。”
姜晏淡笑著搖了搖頭,拿出自己那一紙任命文書:“正四品西州都指揮僉事,咱們這個陛下,真是又體面又摳門,這官位,忽悠誰呢。”
此時,阿今推門而入:“對呀,一般都指揮僉事都是正三品,給了正四品,說明您與其他三位都指揮僉事都算不上平起平坐,如何做事?甚至手底下的人看見皇帝給殿下這待遇,都能小瞧您一番,擺明了讓您來當個擺設。”
“阿今近日見了我,比前些天從容多了。”姜晏笑道。
“嘿。”阿今不好意思地笑笑,“熟了便造次些。——殿下喚屬下來是為何事?”
姜晏站起身,瞇著眼睛靠近阿今,仔細端詳許久,開口道:“我發現,你的身形與我差不太多。”
“萬分榮幸。”阿今沒懂姜晏的意思,只好說恭維話。
“沒事兒,別緊張,不是什麼壞事兒。”姜晏拍了拍阿今,“只是我前些陣子聽得一些閒話,說陛下去信西州的時候,跟西州上下提起過我,她老人家那描述,把本人說成了頂級紈絝。這說明本人在她老人家面前,偽裝還是非常成功的!但我吧,雖然心向紈絝,言行也在竭力紈絝,奈何世道不許,所以啊——阿今,你入半步棋之前,紈絝嗎?”
“呃……這個殿下您是知道的,阿今母親在的時候,亦是千萬個驕縱里長大的,要不是狗皇帝害死阿今的母親……”阿今越說越咬牙切齒。
“我會替你母親討個說法。”姜晏柔聲道,“抱歉,讓你想到傷心之事。”
阿今連忙搖了搖頭:“要不是殿下,阿今哪有地方活。”
“活法多了去,只不過,既然上了半步棋這條船,就隨我一路走到底罷。”姜晏說著說著,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當然,偶爾的快活還是必要的。”
“所以,小殿下究竟要阿今做什麼?”阿今疑惑道。
姜晏神秘道:“我要你——做回紈絝!”
阿今似懂非懂地看看東晴,奈何後者也聳了聳肩。
姜晏也不解釋,只說道:“東晴啊,東義快到了嗎?是時候發揮一下她精湛的易容術了,平常還用東嫿的名頭幫她與東舒遮掩的本事,必須得顯擺一番。”
東晴連忙答道:“說是明日就到。嗯……所以小殿下是要?”
姜晏嘿嘿一笑,囫圇說了幾句後吩咐二人下去歇息。
給凌雲的信是寫不下去了,姜晏索性躺到床上,取出從鮑多金那裡拿到的信,認真讀起來。
內容並不覆雜,是尹懷安的母親尹遠智寄給大女兒的絕筆,大意是自己撞見了仁親王與先皇的對話,仁親王的話裡話外不乏威脅之意,先皇提出要見昭親王,仁親王竟不同意,此後先皇也沒能見到昭親王。母親意識到撞見此情境的自己時日無多,便寫下此信秘密寄送給自己的大女兒,提醒尹家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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