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澤搖搖頭,確實沒有。
姜晏點頭,收起佩劍,攔腰將凌月澤抱起轉身,只丟下一句:“你們,我還不屑用。”
說罷抱著凌月澤快步離去。
待到姜晏消失在大家視線中,白諾身後的一個女子說道:“老白,我得給手底下的姑娘們治傷去了,不陪你站樁了。”
抱著凌月澤出了洞窟,東義也騎著馬到了門口,她牽馬迎上二人,慌忙道:“您這,受傷了?!”
姜晏搖頭:“無礙,東義,你先走,去另找個客棧。”
“您……要去告訴一下東嫿嗎?”東義慌忙道,姜晏渾身沾血的樣子實在可怖。
“不必驚動她們。”姜晏道,“我們沒事,會騎馬跟上你的。”
東義只好點頭:“那我先去尋客棧,再給你們找醫師。”
姜晏把凌月澤放在馬上,自己坐在他身後,握住韁繩,緩步前行。
許久,姜晏開口道:“後悔嗎?”
凌月澤疑惑:“後悔什麼?”
姜晏看著前方:“後悔跟著我,選了我,讓自己涉險。”
凌月澤笑道:“我唯一後悔的事,是當初在市集上,我放開了你的手。”
月亮已懸在了天邊,黃土地上的夜空似乎比皇都明亮許多,弦月用它柔和潔白的光輕撫著地上萬物,彷彿想將生靈們被白日炙烤後的傷痛緩緩拂去。
姜晏把凌月澤抱得更緊了些,溫聲道:“斷了白老闆這條路,往後可能更難些,你不該受這些的,我把你送到東義身邊,東義是個靠譜姑娘,讓她護著你,你安心等著我回來。”
“什麼?!”凌月澤驚呼一聲,“你敢!”
“啊……?”姜晏被這一吼楞住了。
凌月澤轉過身,怒道:“姜晏!我說了跟著你的,那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或是風雨雷霆,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陪你一頭扎進這萬鈞命運裡,你少拿什麼危險、困難之類的理由攔著我,為我好也不行!”
來了來了,原汁原味兒的凌月澤式發火。
姜晏也許是太想保護眼前人了,忘了眼前人同自己一樣犟。被這麼吼了一聲,姜晏眼神清澈了許多,她楞楞點頭,而後頓神說道:“那,你可不許後悔,應該會很苦的。”
“不!會!”凌月澤翹著嘴,盯著姜晏。
而後,一個吻落到了他的唇上,帶著點兒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兒,卻和月光一樣溫和。
牧樽夜訪太守府,二人本就是多年老友,在書房談笑風生,心情都還不錯。
趙祥笑道:“也就是說,那個姜晏,自從住進你給她安排的府邸,兩天了,依舊每日喝酒作詩?”
牧樽也笑了起來:“可不是嘛,剛剛還跟我說,讓我給她找兩個美人兒去伺候,要會下棋、會唱曲兒的。”
“看來陛下說的沒錯,就是一個純粹的紈絝,沒什麼好防備的。”趙祥喝下一口茶,“讓她玩兒著罷,別折騰西州就行。”
“那要不要……順便幫陛下……”牧樽拿手在脖子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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