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姐姐別和我搶啊!”阿妞推開姜晏,把手舉到了凌月澤面前。
姜晏哪管這麼多:“我就搶,這是你月澤哥哥的第一個問題!我的!我我我!”
凌月澤無奈地用書敲了敲姜晏的頭,說道:“阿妞學子來說說。”
阿妞蹭一聲站起來,朗聲道:“上面一撇如麥穗,中間一豎似麥杆,杆上一橫是枝葉,枝下撇捺是麥根!”
“說得好,坐吧。”凌月澤笑道。
眾人向阿妞投來佩服的目光,姜晏也跟著舉起大拇指。
此後的每一次提問,二人都搶著舉手,也把大家的熱情激了起來,不懂怎麼答也跟著舉手,答不上也不尷尬,能換凌月澤的溫柔講解,值。
凌月澤此時又問道:“下面,哪位學子能講講‘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句詩作何講解?”
這次總算點到了姜晏,姜晏站起身,大聲道:“老師,我不懂,您給講講罷!”
話剛落音,眾人大笑起來,誰都知道晏姑娘什麼都懂,哪會不懂這句詩。
阿妞無情拆臺:“我看你就是想讓月澤哥哥跟你說話!”
說罷,又是一陣笑聲,坐在後排看顧孩子的趙清雪也沒忍住勾唇,凌月澤佯裝生氣:“其他學子昨日未學可以理解,但姜晏學子明知今日要講什麼,卻沒有好好預習功課,到外面罰站去!”
於是,姜晏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站到了門外。
門外都是些來看自家孩子第一天上學的母親,見到姜晏灰溜溜地站在房間門口,笑道:“晏姑娘被月澤郎君罰啦?!”
姜晏本也是配合凌月澤告知大家不做功課的後果,被一堆大姐圍著笑,索性蹲下把頭埋著,趙清雪卻走到姜晏身後,嚴厲道:“這位學子,站好!”
“你!”姜晏白了他一眼,只能乖乖站好。
“哼。”趙清雪不理會她的憤怒,只覺得自己被整了這麼多天,如今總算出了氣,爽。
大姐們紛紛笑起來,起鬨道:“對呀,站好站好!”
南明與南玥站在遠處,南玥嘆道:“當年,若是未逢變故,或許也應像現在這樣,母親送我們去學堂,你的話肯定會認真學習,成為老師心中的好學生,我的話肯定天天上課講小話,再被老師趕出學堂外罰站。到了年末小測,你拿著你的滿分考卷,我拿著我的零蛋,你吃父親親手給你做的香香飯,我吃母親親手打的愛心棍棒,末了母親會叫你教我功課,再親手給我被打的傷口塗藥。”
“現在這樣,也不錯。”南明說道。
南玥點頭:“能跟小殿下這種主子,自然是天姥姥恩賜了。”
“走吧。”二人轉身,遁入冬日殘陽的陰影之中。
恨意之所以刻骨銘心,是因為那份記憶真的在骨頭上心口裡刮過幾道深槽。這世上有人做了孽,就會有人恨之入骨。
盛安二年末,南明南玥還不叫這個名字,母親與父親在驥州城中做著小生意,她們過著最平淡的生活,冬至剛過,母親送了她們倆一人一顆木珠,說能護佑平安,沒過幾日的夜晚,一夥人闖入她們家中,將她們的母 親與父親盡數帶走,任憑怎麼呼救,都沒有天降救星。
兩個女孩無助躲在角落,為首的蒙面黑衣人口中說著:“太小了,那玩意兒一試就死了,用不了。”而後打算揮刀滅口。
她身旁的黑衣人卻按住了刀,輕聲道:“暗門那裡還差些根骨好的小姑娘,送去賣了換幾個錢唄。”
於是,姐妹倆被這句話,按進了活地獄。
暗門的所謂門主,讓她們沒日沒夜的訓練,再沒日沒夜地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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