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該信誰 顧沈斂
顧沈斂點頭, 命侍從將禮物帶下去,抬起手邊香茶喝了一口,抬眸道:“聽聞晏兒在西州不慎染了毒, 現在可好些了?”
姜晏躬身:“回父君, 晏兒容易中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幸命大, 總能遇到些好醫師救上一命,有東嫿在身邊,應是無大礙的,只是東嫿總愛多想,憂心忡忡的,可能這就是醫者之心罷。”
顧沈斂點頭:“你覺著無礙最好,但東嫿醫術高明,她的想法不可忽視,還是慎重些。回頭本宮讓承兒偷偷送你些進補藥品, 不要掉以輕心。”
“兒臣謝過父君!”
永寧宮,姜煜把摺子狠狠丟到地上,魏和川等司禮官迅速下跪求她息怒, 此時蘇琬與袁肅走了進來,蘇琬將摺子撿起,躬身呈了回去, 小心道:“陛下這是怎麼了?”
姜煜坐在紫檀椅上,壓著怒氣, 沈聲道:“二位愛卿,你們看看摺子罷。”
摺子是趙祥呈遞的,詳細敘述了姜晏在西州兩年半的各項功績,並說明西州地處邊境,
為防外賊侵擾,此前未作詳細上報,如今西州大局已穩,方才盡數據實呈送。
“也就是說,西州這些年的建樹,竟都是小殿下主持的?”袁肅吃驚道。
“不一定,地方官為了拍馬屁,時常會給皇都官員增些功勞。”蘇琬平靜道,“敢問陛下,可有實證?”
姜煜指了指桌上的一沓書卷,是西州邊境商區新約、西州冬小麥採買書等,蘇琬拿起看後,亦吃驚道:“這些確實是小殿下手筆……”
姜煜看著前方:“西州便罷了,功過都是姜晏自己拿著,可朕不得不多想,楚州增產一事,莫非……豐兒當真在騙朕,她明知朕最恨功績作假,還有,姜晏的手,到底又伸了多長?”
袁肅道:“陛下,依臣之見,索性叫二位殿下當面對峙,如此便能分清誰在撒謊。”
“左相,還望稍安勿躁,這封摺子姜晏可不一定知道,但洪崢的死因她定然有所耳聞,何不看看她此後作何表現,若是急於承認,那依臣之見,她也不過是個有一點小聰明卻沈不住氣的人罷了,若是裝作不知,繼續尋常行事,那才該警惕。”蘇琬分析道,“至於太女殿下,哪怕楚州等地的那些功勞真是別人做的,能讓人心甘情願把功勞給自己,不也是一種本事?”
聽完蘇琬的話,姜煜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些,她繼續道:“這摺子走的是明路,她過幾天也便知曉了。”
蘇琬:“如此,陛下何不賞她個虛職?既體現大度,又能以此測試此子究竟能為她母親的舊部做到何種地步。”
姜煜輕輕點了點頭,讓兩人退下。
她無甚目的的翻著那些奏摺,久久未言。
耳邊依稀響起建業帝的聲音:“煜兒,假的東西,它永遠都是假的,你粉飾不了。以假亂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尋常人家做做樣子無礙,但天家女兒,怎可如此做派?你又如何給你的孩子們做表率?”
姜晏在府中練劍時,從袖中不小心漏出了一封信,東棋眼尖,給她撿了起來,一看信封上是“禾嘉殿下親啟”,東棋便叨叨起來:“小殿下,您怎麼還和禾嘉殿下有勾結,那個人和他姐一樣渾身是毒,離遠些比較好。”
姜晏收劍伸手:“給我,那不是我的,我得轉送來著,一直沒找到機會。”
“轉送?誰讓你轉送啊,西州的小情郎?”東棋來了興致,“快說,不說就不給您了。”
“哪來什麼西州小情郎!”姜晏伸手去搶,奈何東棋鉚足了玩兒心,硬是不給,幾番較量下,信封被姜晏的劍刮壞,裡面的信從口袋裡飄了出來。
嘿嘿,這可不算我故意打開了。
姜晏如是想,而後不管東棋,自顧自撿起。
哪知,那信沒幾句話,只說道:知你不信我,定然會拆信,故而給禾嘉的信已經隨母親的摺子寄出去了,放心,不是壞話。
“嘖嘖嘖,這語氣,還說不是情郎。”東棋在姜晏背後幽幽說道,“隨母親的摺子……是趙家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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