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頓了頓：“還有……皇貴君的事兒？”
姜承轉頭看了姜晏一眼：“你不可能沒猜到。”
因為當著姜承的面，姜晏與文正勤並未多寒暄，只問完例行問題，便離開了文府。
出府後，姜承自顧自開了口：“我向父君說要娶靜友時，父君說，本就是個玩物，不可當真，後每每提及此事，他都大發雷霆，他說哪怕是側夫，也應當來自有所助力世家大族。”
“所以二姐才向母皇說了此事？”姜晏看向姜承。
姜承搖頭：“我從未向母皇提及此事，父君那關都過不了，母皇更不會答應的。”
姜晏皺眉：“但母皇還是賜婚了。”
“不知道母皇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姜承說到這裡，淺淺笑起，“我從未見過這麼高興的他，雖然他平時就愛傻樂，但母皇賜婚當晚，我們在行宮宅邸，他在我懷裡說了一晚上今後的打算，他說他想親自佈置婚房，買許多我平日都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兒，我說都隨他。”
其實大抵是隨不了他的，親王的婚禮，不管正側，都有相應禮制，不可行差踏錯。
但姜承嘴裡卻熟練地說著靜友要置辦的那些東西，這其中有許多姜晏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想必是靜友家鄉的一些習俗，姜承也沒見過，她只是硬生生全記下來了。
然後，這對兒新人迎來了一具屍體。
快進皇宮時，姜晏有些慫了，硬是站在宮門外不想進。
姜承眉頭微蹙，直接問道：“你怕父君？”
“嘿嘿。”姜晏撓頭傻笑，“有點兒。”
“他不曾兇過你。”姜承疑惑，“我幼時沒少被他打手心，也不怕他。”
姜晏忙說道：“就……二姐你明白嗎，他在我心目中太強大了，當年一句話便救了我的命！”
姜承思忖片刻，總算從口中擠出一句她自認為是安慰的話語：“哦，可你如今羽翼已豐。”
姜晏俏皮笑道：“這樣，二姐，眼下天色也晚，您今天就安心進宮陪陪皇貴君，別問話也別激怒他，明日午時一過，小妹準時到召慶宮與你一起問問皇貴君，可好？”
“我為何不能直接問？”姜承看著姜晏，“一定要你在場？”
“您想想啊，您平日裡審的都是犯人，現在若要用這一套去審問皇貴君，把人家激怒不說，還不一定能問出真相，不是嗎？”姜晏道，“耐心點兒，今日先好生歇息可好？”
姜承沒有接話，只輕輕點頭，而後徑直走進宮門。
姜晏站她身後，一直目送她消失於視線，而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哎，也是苦命。
不過，還是等上一天，再陪她問皇貴君罷。
回到靜思園，瞧著沒人出門迎接，便自己推了大門進去，剛走沒幾步，都還沒到垂花門，只聽身後小樹叢中窸窸窣窣，她佯裝不在意，然後背後被一人緊緊抱住。
姜晏抬手抓住對方白皙修長的手，抬高音量：“哎呀，是誰呀？”
對方不答，姜晏轉身，看著他正含笑看著自己，抬手掐了掐他的臉頰：“好生俏麗的小郎君，怎麼當起攔路劫匪了？”
凌月澤翹起嘴：“哼，本山大王今日閒來無事，抓個英俊女子上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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