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餅 陳巍又
陳巍又吩咐安頓下了那名救下的男子, 幾人進入靜室,小二把錦衣女子放在內室歇息。
姜晏與陳巍對坐於外間,凌月澤坐在姜晏的身後, 桌上擺著幾牒點心, 一壺好酒,陳巍倒酒入杯, 道:“此乃江南名酒瓏杉,請棋主品嚐。”
說罷,為表誠意,率先喝下一杯。
姜晏也提杯入喉,末了讚歎:“確實是好酒,竟有米香回甘。”
陳巍笑道:“這可是簡湖水與佳品糯米古法釀造,也是我陳家待客用的上好之物。”
姜晏眉頭舒展,坦誠道:“不瞞陳閣主,昨日我以為你要帶我去歌樓, 緊張了一晚,就怕對不起心中所愛。”
“還以為你會去那裡挑幾個與你白月光相似的男子來對付這幾天,沒想到你卻如此果斷地隨我離開醉仙樓, 看來傳言有假。”陳巍挑眉看向姜晏,又玩味地看向凌月澤,“那陳某是否可以斗膽猜猜, 您的心中所愛,正是您身後這位……月 郎君?”
“不是, 我只是隨侍而已。”凌月澤搖頭。
“是嗎……”陳巍轉動著手裡的空酒杯,倏地,酒杯飛出,直直衝向凌月澤。
只在杯子快碰到凌月澤胸口的前一瞬, 姜晏伸手接住了酒杯,沈聲道:“陳閣主,我以為我很有誠意,便無需再試探了。”
陳巍勾唇,目不轉睛地看向姜晏:“實不相瞞,陳某很喜歡你這位隨侍,不如將他送予我,以體現棋主的誠意,如此,您在江南的路,便也好走許多,多好,對吧?”
“陳家家大業大,卻也沒強到需要半步棋退讓到這個地步。”姜晏語氣平淡,卻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故而又開口,“閣下若是敢動我身後之人,半步棋從此追著你陳巍殺,不把你的頭骨拿來裝酒喝,半步棋誓不罷休。”
一陣沉默過後,陳巍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看他不止是棋主的白月光,還是硃砂痣、續命丹、幾百冊武林秘籍。”
“哼。”姜晏隔著面具,微怒道,“閣主說這麼多,對你我有何好處?”
“因為陳某想確認一件事。”陳巍拿起點心放在嘴裡,“前陣子來的那位賑災大臣,身邊也跟著這麼一位風華絕代的郎君,那位官員也這麼喜愛得很,在下雖未能有幸見過郎君真人,但據手下的畫像來看,與您身後這位郎君的身段兒,是相差無幾的。”
陳巍又道:“棋主也放心,隔壁睡著的那位,喂藥的時候我加了點兒東西,沒一個時辰她醒不來。”
“世間憐愛自家夫侍的人多的是,身段兒相似的也無數,陳閣主以此論人,怕不是過於異想天開。”姜晏平靜說道。
陳巍露出一個篤定的笑:“棋主,雖是隔著面具,你也在壓著嗓子,但陳某不才,音律還算精通,故而對分辨聲音一事,還是有些自信的。”
姜晏冷哼:“若是陳閣主只是想猜誰是誰的遊戲,與家中男眷蒙著眼捉迷藏更開心些,既然無甚要事,某便告辭。”
說罷,欲要起身,卻被陳巍用手按住。
陳巍緩緩開口:“棋主,陳某絕非與你浪費時間,只是有些事,陳家代家主不方便說出口,但聽風閣的閣主可說,只是這話,僅僅說給一個半步棋的副棋主是萬萬不夠的,事關江南這片土地,陳某縱然是猜中了七八分您的身份,卻也不敢貿然說。”
姜晏沉默片刻,緩緩摘下面具,也不等陳巍開口,只道:“陳閣主,令妹在皇都蘇相府上做幕僚,令母如今命在旦夕、臥病在床,陳巍,你若敢把我等的身份說出去,她倆都討不了好。”
說罷,姜晏把一串佛珠扔在桌上,陳巍一眼便看出,那是自己母親的事物。
方才還遊刃有餘的陳巍瞬時臉色一變,抓起佛珠,皺眉道:“小殿下,在下並無惡意,你卻為什麼做到如此地步?”
“如履薄冰慣了,總要有後手的,你別造次,她們便安全。”姜晏又戴上了面具,“陳閣主想說什麼便快說罷,若令我高興,我不介意讓我的小神醫替你救救你的母親。”
聽到此,陳巍的面色緩和了些:“早聽說小殿下在皇都華堂攪動風雲,如今看了倒覺名不虛傳,很好,陳某喜歡。”
“什麼攪動風雲,不知道啊。”姜晏淡淡說道,“我與蘇相沒那麼熟,你別隨便亂聽訊息,更別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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