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樓里的胭脂》第43章 強制(1)

作者:眼粟有妮·21天前

沈克己喝醉了。不是微醺,是爛醉——他踹開柴房門的時候,門閂飛出去砸在牆上,彈了兩下,落在地上。秦月寧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到了面前。酒氣,汗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屬於他的。野獸一樣的味道。

“沈克己——”

話沒說完,被他堵了回去。粗糙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虎口卡在她顴骨上,拇指壓著她的臉頰,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臉捏碎。她的後腦勺撞在牆上,一陣發懵,眼前冒金星。

“別說話。”他的聲音沙啞。含混,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眼睛是紅的——瞳孔散著,聚焦不準,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模糊的影子。他不知道她是誰,或者說,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秦月寧掙扎了。她踢他,膝蓋頂在他大腿上,他紋絲不動。她咬他的手掌,血流進她嘴裡。他沒有縮手,甚至沒有皺眉,只是把她的嘴捂得更緊了。她伸手去抓桌上的油燈,手指剛碰到燈座,被他一巴掌打飛了。火苗在地上跳了兩下,滅了。柴房陷入黑暗。

她忽然不動了。不是放棄了,是想起了上次的教訓——掙扎沒有用。他比她力氣大十倍,她越掙扎他越興奮。她把身體放軟,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放棄了撲騰。

他開始撕她的衣服。不是解釦子,是撕。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柴房裡格外刺耳,一聲,兩聲,三聲。中衣碎了,褻衣也碎了。

他佔有了她。粗暴,急切,像野獸。沒有前奏,沒有溫柔,甚至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人。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咬得很用力,嘴唇破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趴在她身上,渾身是汗,喘息粗重,像一頭跑了一整天路的牲口。心跳貼著她的心跳,快慢不一。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沒有加快。他在喘氣。

他睡著了。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酒氣噴在她皮膚上。她沒有推開他,沒有力氣推,也不想推。推開了,他醒了,又是一輪。她不想再來一輪了。

天亮了。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秦月寧睜開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沈克己不在身邊,被子蓋在她身上。她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青紫,手指印。牙印。掐痕。

她下了床,腿發軟,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

沈克己站在門口。他已經穿好了衣服,頭髮用水抿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菸火點上。火光照亮了他的臉——秦月寧沒有看他,但他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恨——什麼都沒有。白紙一張。這種空白比恨更讓他害怕。

秦月寧從他身邊走過去。

中午,秦月寧照常做了飯。粥,鹹菜,雜麵饅頭。她端到堂屋,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個饅頭一碗粥,蹲在廚房門口吃。阿蘅坐在沈克己旁邊,給他夾菜,他沒有吃。他一直看著廚房門口的方向,但秦月寧一直沒有抬頭。

春芽蹲在秦月寧旁邊,看著她手上的青紫,眼眶紅了。她什麼都沒有問,把自己碗裡的半個饅頭掰下來,塞進秦月寧手裡。秦月寧接過去,吃了一口,嚥下去。

下午,秦月寧在柴房裡,春芽端了一碗紅糖水進來,放在桌上,聲音小小的:“月寧姐,喝點。”

秦月寧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燙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月寧姐,”春芽蹲在她旁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

秦月寧伸手摸了摸春芽的頭髮。“不難受。”

晚上,沈克己又來了。沒有喝酒,沒有踹門,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開了,秦月寧站在門裡面,頭髮散著,臉上乾乾淨淨。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還疼嗎?”他問。

秦月寧沒有回答。

沈克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上有一個牙印,是她咬的,黑乎乎一圈。“下次,我輕點。”

秦月寧把門關上了。

沈克己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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