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回到家。
推開防盜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嗆得她皺起眉頭揮手散開眼前的煙霧。
雲父坐在沙發上,背脊佝僂著。
指間夾著一支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
他聽到門響抬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和連日失眠帶來的煩躁。
“爸你能不能少抽一點啊,這家裡煙霧繚繞的,我衣服上全是煙味,明天去學校同學還以為我自己抽菸呢。”
雲汐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呼一下灌進來,吹得茶几上的報紙嘩啦啦響。
雲父哼了一聲,聲音尖銳,帶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你和弟弟但凡要是爭氣一點,也不至於這樣,你知道這個月家裡的公司黃了多少單嗎?六單!六單生意全被白氏截走了。
對方一聽是我們雲家的公司,連報價都不看就首接拒絕,再這樣下去下個月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雲汐心裡咯噔一下,白氏。
白執淵。
初沿沿肯定跟他告狀了。
上次在醫院她偷拍照片發給初沿沿挑撥離間。
書房裡被白執淵審問,許玫瑰當眾揭穿她故意讓沿沿和白敘上礁石的事。
白執淵當時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蟲子。
現在他果然動手了。
她站在窗邊,手指攥緊窗框邊緣。
雲父見她不說話,又點燃一支菸,透過繚繞的煙霧審視著她。
“你之前不是說,你搭上白家的小少爺了嗎?你跟他在一塊了沒?怎麼,你沒哄好?”
雲汐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她該怎麼說?
她接近白敘本來就是為了白執淵。
白敘從頭到尾眼裡都只有初沿沿。
...
這些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不是那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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