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書鈴從那條路里走過來。
她剛從臺上下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身後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拎著她的包和電腦，亦步亦趨。
走廊裡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喊“學姐看這裡。”
華書鈴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一個方向。
初沿沿的方向。
她停在初沿沿面前，距離剛好一步。
“你好，你是初沿沿吧。”
初沿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是的。”
華書鈴怎麼會認識她。
她們只見過一面。
不，算不上一面，那天晚上她躲在樓梯間偷看，華書鈴根本沒有看到她。
華書鈴笑了笑，“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去喝一杯咖啡。”
這話說得太客氣了。
客氣到初沿沿如果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譁然，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羨慕的，有看不懂的。
“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
任曉航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任曉航鬆開手，退後一步，對初沿沿做了一個“回頭聯絡”的口型，然後一個人轉身走了。
華書鈴側了側身，指向走廊盡頭的方向，“車在門口等著。”
初沿沿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手心開始冒汗。
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跟著華書鈴走出了學校大門。
咖啡廳不大，下午這個時段人不多。
華書鈴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她坐下來的時候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禮儀老師反覆糾正過的。
華書鈴拿起選單，翻開，遞過來，動作流暢自然，“不知道你們小妹妹喜歡喝什麼口味，你隨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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