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蘭甩了一下,沒甩開。
“媽,你剛回來,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改天再去行不行?”
金香蘭瞪他。
白敘沒鬆手,聲音放得很輕,“再說她現在失憶了,你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你這樣突然衝過去,她接受不了,不會跟你回來的。”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她頭頂澆下來。
她站在原地,手被白敘拉著,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空茫。
沿沿不認識她了。
那個從小在她膝蓋上爬來爬去的小丫頭,那個會抱著她的腿叫乾媽的小丫頭,那個每年生日她都親手做長壽麵的小丫頭。
現在不認識她了。
金香蘭的嘴唇抖了抖,沒說話,只是瞪著白敘。
那眼神又氣又恨又委屈,要不是親生的,她真想把他丟出去。
白高山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沙發那邊帶。
“循序漸進地來吧,沿沿這段時間估計在老大那裡都習慣了,你突然衝過去會嚇到她的,到時候她對你有了防備心,反倒更不好辦了。”
金香蘭被他按到沙發上坐下,肩膀垮下來,圍巾拖在地上,她也懶得撿。
半晌。
她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停了幾秒,又抬起頭,朝茶几上那堆禮物看了一眼。
兩隻LV包包並排放在茶几上,旁邊還有給她買的絲巾。香水。一盒比利時巧克力。
她在巴黎逛老佛爺的時候看見一條粉色的羊絨圍巾,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顏色好襯沿沿的皮膚,當場就拿下了。
現在那條圍巾還躺在箱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親手給她圍上。
“可是我給她買了那麼多東西呢。”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委屈。
白敘思索了幾分鐘。
“媽,你別急,我這幾天先去哄哄她,爭取這個星期把她哄回來。”
金香蘭沒有理他。
走到走廊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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