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腰，沒有回頭，聲音儘量放得平靜，“也行。”
她在給他臺階下，也在給自己臺階下。
他轉頭又說了一句，“我讓王媽幫你一起收。”
“不用！”
初沿沿猛地轉過身，音量加大了好幾度。
她眼眶紅了，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隨時可能決堤。
她咬著嘴唇，把那股酸澀狠狠往回憋。
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他根本不是在挽留。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你走吧，越快越好，越省事越好。
白執淵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張憋得通紅的臉，心裡悶得不行。
他又看了一眼那張床。
“那今晚還要我陪你睡覺嗎？”
“不要了，以後都不要你陪我睡覺了！”
初沿沿衝過來，兩隻手抵住他的胸口，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往門外推。
她的手掌拍在他胸口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一下，又一下，他紋絲不動。
她更氣了，氣自己推不動他，氣他面無表情。
氣自己在推他的時候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心臟還不爭氣地多跳了兩下。
她這次使出全身力氣推他出去，“你出去，你出去！”
白執淵被她推到走廊裡，門就在他面前砰一聲關上了。
他站在緊閉的門前，抬起手懸在門板上方，懸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放下來，垂在身側。
門外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
她從腳步聲裡聽不出任何破綻，沒有停頓，沒有回頭。
他就那麼走遠了。
初沿沿靠著門板，後背貼著冰涼的實木，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剛才推他出去用了太多力氣，現在渾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
她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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