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蘭看著兩個兒子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中間隔著整個客廳的距離。
她把目光從白執淵冷硬的側臉上移開,轉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初沿沿。
“沿沿,你呢,你也想過去嗎?這麼多人都在家裡,熱熱鬧鬧的,乾爹也在,阿敘也在,王媽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吃的,你才住了一個星期,乾媽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你。”
初沿沿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客廳。
白高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沒喝,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白敘站在沙發旁邊。
金香蘭半蹲在她面前,眼角細紋裡盛著一點點水光。
這裡是很熱鬧,每天晚飯桌上都有人說話。
電視開著,金香蘭會一邊疊衣服一邊跟她講白敘小時候的糗事,白高山會給她剝柚子。
這裡的一切都很溫馨,是她失憶之後第一次感受到家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莊園那麼大,那麼安靜。
走廊裡只有自己的腳步聲,琴房裡的斯坦威鋼琴從來沒有人彈。
白執淵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檯燈的光只夠照亮他面前那一小片檔案和咖啡杯,身後全是空的。
他不說,但她知道他一個人在那裡,好孤單。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聚焦在金香蘭臉上,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我想去莊園裡面生活。”
白敘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那隻手慢慢滑下來,落在身側,攥住了自己的衛衣衣角。
他聲音顫抖著,“沿沿...別走好嗎?”
他陪了她那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用這樣堅定的語氣說想去白執淵那裡。
上次是他把她推走的,這次是她自己要走。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好像越來越握不住她了,她從他指縫裡一點一點滑出去,像一把細沙,怎麼攥都攥不住。
初沿沿站起來,走到金香蘭面前,拉起她的手。
微微發著抖,指尖冰涼。
“乾媽,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很感謝你。”
她頓了頓,把喉嚨裡湧上來的酸澀嚥下去,“我以後會經常來這邊看你的,只要你想我了,我就馬上打電話回來,你想跟我說什麼都可以,你要是做了糖醋排骨,發個訊息我就過來吃,好不好?”
金香蘭的眼眶紅了。
”...子孩這你“,話句一出強勉才,下幾好了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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