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客廳內，明明沒人說話，可屋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凍住了，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千折意不說話的時候，臉色黑得嚇人。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卻緊緊盯著趙橙知，看了兩秒，心情莫名其妙又好了起來。
“好久不見，阿橙。”
沉默被打破，陸嶽生也走上前，“葉先生是吧？你好。”
目光又投向趙橙知，聲音放柔了幾分，“橙知，今天早上的事，我晚上才知道，你受委屈了。”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狠狠罵南楓，讓他親自給你賠禮道歉的。”
“親自”兩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尾音。
趙橙知來不及跟千折意打招呼，聽到陸嶽生的話，眉頭慢慢蹙起，目光在陸嶽生的臉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陸嶽生在通訊電話裡，跟她說要解決什麼戶口問題，都是託詞。
救陸南楓，才是他的目的。
陸婉琴熱情地拉著趙橙知和葉繁進屋，長沙發上，趙橙知坐在中間，葉繁和千折意自發地坐在她的兩側。
就在千折意忍不住側頭去看趙橙知時，看見葉繁緊緊挨著阿橙的手臂，他眯了眯眼，視線又往上抬，看見葉繁唇角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笑，眼底的戾氣又濃了幾分。
葉繁，夠得意了。
讓阿橙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
“陸先生，你這句話說得就不對。”
葉繁忽然開口，“不管造謠的是什麼東風西風還是南楓，只要對阿橙造成影響和傷害，就應該追究責任。光是賠禮道歉怎麼夠？”
陸鳳溪張了張嘴，視線從千折意身上移開，落在趙橙知身上，聲音拔高了些：“趙橙知，南楓怎麼說也是你的親二哥，難道你真的要讓二哥去坐牢嗎？”
沒等趙橙知回應，千折意已經替她開口了。
“二哥？”
他從沙發上直起身，掏出戶口本出來。
開啟，第一頁是他，第二頁是趙橙知。
上面寫著的關係就是兄妹，黑色印刷體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法律上，阿橙只有一個哥哥，就是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難言得意。
陸風北的眼神暗了暗，垂在身側的手指收攏又鬆開，指節泛白。
所有人都在看向趙橙知，等著她的反應。
空氣裡只剩下牆上那座古董鐘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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