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嘴角微微勾起，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想接他的電話，不想見他，沒關係。
哪怕她不情不願，他也要她不得不看著自己。
可下一瞬，秦修的笑僵住了。
螢幕上，燈光暖黃，床單是霧霾藍的絲綢質地，枕頭歪斜地堆在一起。
趙橙知枕在葉繁的臂彎裡，棕色捲髮長長地鋪散在枕頭上。
葉繁側躺著，另一隻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兩人身上只搭著一條薄被。
看見突如其來的投屏，葉繁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幾乎是本能反應，眼疾手快地拉起毛毯，將兩個人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蓋住。
“秦修。”
葉繁眯著眼，雙眼裡翻湧著某種危險的光澤。
秦修猛地站起身，“你他媽在幹嘛！”
“橙，你給我起來！”
憤怒的聲音在室內迴盪，吵得趙橙知翻了個身，嘴裡不知道嚶嚀了一句什麼。
葉繁皺著眉，把室內的燈光調暗了。
“她今天很累，”葉繁的聲音壓得極低，“你別吵到她。”
話裡的旖旎和親密，聽得秦修的胸膛劇烈起伏，整張臉繃得死緊。
“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
聲音還是很吵。
趙橙知睡得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將右耳貼在了葉繁的胸膛上。
毛毯滑落了一角，露出葉繁的胸膛。
秦修的夜視能力異於常人，那些橫亙在葉繁胸口的抓痕，清晰地映入了秦修的雙眼裡。
葉繁沒有回答。
可秦修盯著那些痕跡，那雙藍綠色的圓瞳已經燒成了紅色，眼眶周圍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你不是說你要等橙接受你嗎？”
他的聲音低而顫，帶著一種被撕裂的沙啞，“你真不要臉。你他媽的不要臉！”
“真是，吵死了。”
葉繁抬起手，掌根貼住趙橙知的左耳。
趙橙知蹭了蹭那片冰涼的掌心，鼻尖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又安穩地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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