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
劉媽媽倏然冷笑一聲。
天色暗了下來。
廊道兩側亮起了燈，燈光映照著那張佈滿溝壑皺紋的容顏，落下一片晦暗的陰影，無端滲出幾分逼人的陰森感。
劉媽媽一言不發，眼白卻逐漸被黑色所侵染，瞳孔閃爍著猩紅的異色。
一旦有人違反崔氏家規，劉媽媽的力量就會增強，達到高危級別。
隱藏在衣袖裡的詭異濃度檢測器透過衣料，閃爍著亮紅的光芒。
殷見溪抬手遮住手臂，掌心裡卻攥著冷汗。
昏沉的眩暈感襲來，她內心一陣心驚膽戰。
難道賭錯了？
殷見溪猛地攥緊拳頭，手指深深扎進軟肉之中，絲麻的痛感讓她勉強保持著理智。
暴露還是被帶到主母面前？
就在殷見溪糾結這兩個選擇時，劉媽媽瞥了她一眼，驟然開口：“你怎麼還在這？”
“？！”
殷見溪傻愣愣地抬頭。
這是......要讓她走的意思？
劉媽媽眉頭緊擰，挑剔的視線上下掃著，語氣裡帶著嫌棄：“老太太看中了你，便好好服侍她，若下次還這麼不懂事，老身便親自管教你。”
真的得救了！
殷見溪的反應還算沉穩，但唇角的笑意卻有些止不住地揚了起來。
“是，奴婢這就回去服侍老太太。”
她彎腰躬身，隨後在劉媽媽和那幾個面如死灰的丫鬟的注視下，步伐輕快地離開了。
“劉媽媽，我們......”
那幾個丫鬟艱難嚥著口水。
她們像是無力再維持這副人類的樣貌，面色愈發顯得青白、僵硬。
劉媽媽陰冷的眼神掃過她們：“我何時不知，這崔宅的審判，輪得到你們來做主。”
聽到這話，已經走了一小段路的殷見溪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恰好看到劉媽媽如風中殘燭般的身體此刻宛如被鼓風機獵獵吹過，被吹得鼓脹又鬆弛，一路蔓延到廊燈之下。
燈光被鼓脹的身軀遮蔽，似夜幕籠罩住那片區域，只餘下劉媽媽那張鼓脹的麵皮和閃爍的猩紅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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