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選了在靠牆角的位置坐下來,一個人吃。
冬瓜沒什麼油水,咬在嘴裡軟塌塌的,只有一點鹹味。
米飯有點硬,嚼著嚼著就堵在喉嚨口,得喝口湯才能順下去。
她看著周圍那些穿著一樣藍色工服的工人,有的大口扒飯,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笑,還有的就和她一樣,一個人坐在角落,面無表情地嚼著嘴裡的東西。
玉梅忽然間,有著一種渾渾噩噩的感覺。
她在想,自己難道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嗎?
“嫂子!”
就在玉梅愣神的時候,濤子宿舍的汪洋,端著飯盒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屁股坐到她對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長袖,袖子擼到手肘,額頭上有著黑色機油,大概是剛乾完活。
玉梅笑了一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怎麼就你一個?濤子呢?”
“我跟濤哥不是一個車間,他大概,出去送貨了吧。”汪洋大口扒著飯。
“哦。”玉梅用筷子撥了一下碗裡的冬瓜,“那昨天呢?濤子他昨晚,什麼時候回宿舍的?”
汪洋抬起眼睛看了玉梅一眼,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扒飯,說得很快:“昨晚?昨晚我沒看到濤哥啊,他昨晚沒回宿舍。嫂子,濤哥昨晚不是去找你了嗎?”
玉梅搖搖頭。
汪洋疑惑:“咦?我還以為,昨天嫂子你搬出咱們宿舍,濤哥昨晚是跟你在一起呢。”
玉梅又搖了搖頭。
這一刻,她心中也有些鬱悶與失落。
昨天,她一直等濤子,還以為是朱偉沒跟濤子說,她搬到了哪個宿舍的事,導致她昨天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人。
原來,濤子昨晚,壓根沒回來。
玉梅低頭喝了一口湯,把那點說不清的失落吞下去。
汪洋笑著詢問:“嫂子,你那工作怎麼樣?能做得下來嗎?累不累啊?”
玉梅她笑了笑,對汪洋說:“我在這邊挺好的,挺適應的,活也不難。”
汪洋點點頭,又扒了幾口飯,盤子裡的飯已經見底了。
他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玉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
“汪洋,我問你個事。”
“嫂子你說。”汪洋又坐了下來,把筷子往飯盒上一擱,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玉梅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圍,旁邊幾張桌子都空著,附近沒什麼人,才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汪洋,這廠裡......那些假夫妻,臨時夫妻什麼的,你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