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看。”玉梅笑著點了點頭，“我這是第一次看呢，還沒看夠！朱大哥，謝謝你！”
“謝什麼。”朱偉帶著玉梅，一起朝著小吃街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去吃點夜宵。”
玉梅搖頭：“不用了，我晚上吃了飯的。”
“我有點餓。”朱偉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笑又浮上來了，“玉梅妹子，你陪我？”
玉梅苦笑點頭：“嗯，好！”
於是，兩個人來到小吃街，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夜宵攤。
朱偉拉開塑膠凳讓她先坐，然後跟老闆點了兩碗粥，兩籠小籠包。
玉梅看著老闆把蒸籠往爐子上一架，熱氣呼地冒出來，把攤子前面的燈泡燻得霧濛濛的。
“朱大哥，我不餓。”玉梅又說了一遍，她有些不好意思。
“玉梅，那我能讓你看著我一個人吃嗎？”朱偉把筷子從筷筒裡抽出來，遞給她一雙。
“好吧！”玉梅拒絕不了，便接過筷子，笑了一下：“朱大哥，再跟著你，我都長胖了。”
“長胖了好啊，有福氣。”朱偉把醋碟推到她面前，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說，“天天跟著我，保管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玉梅沒有接這個話。
她把筷子放在碗邊，換了個話題：“對了，朱大哥，你今年二十七？”
“這都過完年了，二十八了。”朱偉夾了個小籠包，蘸了醋，放進嘴裡。
他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不慢，什麼事都不急，什麼事都有條不紊。
“嗯，朱大哥，你工作，收入，都挺好的，怎麼還沒結婚？”玉梅試探著問，“我們老家那邊，男的，二十歲不到，基本都結了。”
朱偉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那碗還在冒熱氣的粥，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個嘆氣很輕，輕到玉梅差點以為是粥的熱氣吹出來的聲音。
“我們家窮。”朱偉把筷子擱在碗邊上，抬起眼來看玉梅，“我是十九歲出來的，當學徒做起。”
“嗯。”玉梅輕輕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然後掙了錢，就先給了我大哥，讓他先成了家，結了婚。”
“結婚後，我又給了半年的錢！就想著差不多了，該給我自己攢點錢了。”
朱偉說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可大前年，我大哥在河裡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