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玉梅，眉頭擰了起來，聲音裡壓著一股火氣——不是衝她的，但她能聽出那層火氣底下全是心疼：“玉梅，這都大半個月了，你就花了五塊多？你天天啃饅頭？”
“也沒有，我也吃了飯的。”玉梅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朱偉看著她，直接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抽了五張十塊的，拉過她的手，把錢塞進她手心裡。
他的手指粗糙，力道卻輕得很，像是怕捏疼了她。
“朱大哥，我還有錢吃飯。”玉梅推了一下。
“到下個月十五號，還有小二十天。你聽話。”朱偉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玉梅耳朵裡。
他的手還覆在她手背上，沒有馬上收回去。
玉梅嘟著嘴，把那五十塊疊好收進口袋，心裡不是滋味。
就感覺，她欠朱偉的，越欠越多了。
*
到了飯館，朱偉直接走到前臺跟老闆點菜。
他點了四個菜，一份湯，然後又給每人拿了一瓶汽水，順手就把錢付了。
玉梅要掏錢的時候，朱偉已經付完了，連讓她客氣的機會都沒給。
包廂裡，菜上了桌，汪洋一邊啃排骨，一邊繼續給王翠翠講廠裡的八卦，嘴皮子不停。
玉梅給翠翠夾了兩塊排骨，又盛了一碗湯，往她面前推了推。
朱偉坐在玉梅旁邊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夾了幾塊紅燒排骨，放到玉梅碗裡。
汪洋是馬大哈，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動作。
但王翠翠看到了。她咬著排骨，看看朱偉，又看看玉梅，眼睛裡慢慢浮起一點疑惑。
等汪洋離開包廂，讓老闆上米飯的時候，王翠翠往玉梅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問：“玉梅姐，你跟這個朱大哥，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玉梅連忙搖頭，筷子差點從手裡滑下去，小聲說：“別瞎說！人家就是好心幫忙。”
身旁的朱偉，自然是聽到了！
但他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什麼都沒說。
緊接著，朱偉放下勺子，他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玉梅的左手。
玉梅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朱偉這個看著老實的男人，居然趁機在桌子底下，做這種小動作！
不過，玉梅的嘴角，卻是控制不住的笑了一下。
然後，玉梅輕輕打了一下朱偉的手背，帶著一點小脾氣。
朱偉抿唇笑了一下，又伸手去握住玉梅的手。
玉梅抿著唇，再次拍了一下朱偉的手背，同時側過臉，趕緊對著朱偉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鬧，翠翠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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