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鋪老闆站在旁邊,沒走:“小夥子,兩籠包子三塊六,是跟著米線,一起結?”
陳濤抬起頭,看了玉梅一眼。
玉梅沒表態。
陳濤看向那包子鋪老闆:“錢待會給。”
那老闆笑了一下,就先走了。
玉梅低頭,用筷子撥著碗裡的米線,一口沒動。
放在以前,她會主動掏錢,把賬結了,覺得濤子手頭緊,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不用分那麼清。
可今天,她不想了。
而且,濤子剛才說,這段時間幹私活,搞外快,他口袋裡應該有錢,可濤子只是習慣了,讓她付錢。
陳濤見玉梅不接茬,猶豫了一會,自己從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起身去遞給剛才的包子老闆。
過了一會,濤子回來,然後拿起筷子大口吃米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玉梅也不說話,低頭吃著。
兩人沉默了半分多鐘,濤子開口:“玉梅,到底怎麼回事?王翠翠怎麼跑莞城來了?她怎麼知道你在這?”
“你不知道?”玉梅反問一句,把筷子擱在碗邊上,抬眼看著濤子,“我不是大年初五那天,跑來找你的嘛。然後初七,就是訂婚那天,崔家找我媽退彩禮,我媽沒退。第二天帶了人去你們家,跟你媽商量,說把我跟你的婚事定了,讓你家出一份彩禮,我媽她就把崔家的錢退回去。這事,你不知道?”
陳濤咬了一口肉包子,嚼了兩下,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笑,和平時不太一樣,有些虛,有些飄,像是在一邊笑一邊想該怎麼回答:“我不知道這事啊。”
“你真不知道?”玉梅盯著濤子的眼睛,“你這大半個月,沒跟家裡聯絡過?”
“哦,有聯絡了兩次。我媽沒說這事。”陳濤端起碗喝了口湯,語氣很自然,很淡定,甚至隱隱有一種無所謂。
玉梅咬著牙,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那種洶湧的。忍不住的哭,是眼眶自己發熱,熱著熱著就溼了。
玉梅別開臉,去看牆上的選單,那些菜名她全都認識,但此刻看起來就像一排,毫無意義的符號。
“玉梅,你這,你怎麼哭了?”陳濤放下碗,拿紙巾遞過去。
玉梅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把那股熱意硬生生逼回去。
然後,她轉過頭來,看著陳濤,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隔壁桌的說話聲蓋過:“沒什麼!我沒事!”
但,下一秒,玉梅一咬牙,直接開口:“濤子,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