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蓉拼命擺手想解釋，可剛才那些話是從她自己嘴裡說出來的，幾十雙耳朵都聽見了，她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大學士府吳氏，風懷遠的繼奶奶，剛才還在人群中興風作浪，這會兒卻縮到了人群后面，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可是風懷穎早就盯著她呢，她聚起一股靈力，猛地砸向吳氏的嘴巴。
吳氏就覺著自己的嘴巴猛然刺痛一下，然後就覺得嘴上疼痛加劇，用手一摸，竟然碰到一個水靈靈的大水泡。
吳氏張張嘴，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忙把嘴閉上，心中惶恐不己。
而另一邊，兵部侍郎趙家的劉氏剛才還跟著起鬨，這會兒也啞了火，訕訕地轉過身去，假裝在跟自家人說話。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過來，她走到周婉蓉和李氏面前，抬手就給了李氏一巴掌。
“混賬東西！”老太太的聲音都變了調，“真沒想到，你們的心思竟然這麼的歹毒，周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這一巴掌打的是李氏，可罵的卻是兩個人。
周婉蓉被她祖母的目光一掃，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嘩地流了下來：“祖母，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
“不是你不想說就能當沒說過？”王氏咬牙切齒地低聲道，轉頭掃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耳光。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人群后面的周婉晴說道：“晴丫頭，到祖母這裡來。”
周婉晴本來站在人群外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聽見祖母叫她，她渾身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但她還是低著頭順著祖母的話走了過來。
可王氏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住了，“從今天起，晴丫頭就跟在我身邊，跟我吃，跟我睡。”
王氏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誰要是再敢欺負她，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既是對李氏和周婉蓉說的。
周婉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祖母——”
“閉嘴。”王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們母女倆做的好事，回去我再跟你們算賬。”
周婉晴踉踉蹌蹌地走到祖母身邊，她看著祖母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氏伸手拉過她的手，跟祖母回去。
周婉晴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
她知道不是祖母有多在意她，是嫡姐和嫡母的行為惹怒了祖母，祖母是拿自己在他們面前立威呢。
可她不在乎，至少現在她安全了
風懷穎調動了兩次靈力，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可她還是強撐著看了一眼大哥的方向。
風懷遠正站在一棵大樹下，背靠著樹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