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淵皺著眉頭走在人群裡,此時正是午時,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人家房前聚集著三三兩兩的婦人,手裡都拿著活計,一邊幹著活一邊聊著家常。
看見他們過來,只是抬頭看一眼,那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只看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
對於這裡又來了新成員,新成員是什麼人,他們都不感興趣。
狄放己經做完交接,把流放犯交到這裡的守衛,他們歇一兩天便要返程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首待在馬車上的趙青松,此時他的兩條腿己經完全失去知覺,進城第一件事他就喊著送他去醫館,狄放派了一個人送他去了醫館,得到的結論是他變成了一個癱子。
就他這個樣子,狄放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
流放犯聚集地這邊,官差清點完人數正要給眾人分房子,就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駛向這邊。
眾人都抬頭向那邊望去,就見一隊穿著鎧甲計程車兵騎著馬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頭戴鳳翅銀盔,身穿琉璃鎧甲,身下是赤兔寶馬,馬鞍上掛著一柄亮銀槍。
此人正是鎮北侯夏侯英,鎮守北境三十餘載,半生駐守邊關,戎馬不休。
老將軍雖己年近花甲,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眼底藏著萬里烽煙,單憑一身氣度,便壓得住北境萬里荒原。
他勒馬停在流放隊伍前,一雙虎目掃過隊伍中的每一個人,最終把目光落在風凌淵的身上。
風凌淵己經認出眼前之人,他上前跪地行禮,“罪民風凌淵見過鎮北侯。”
後面眾人都紛紛跪下,給鎮北侯見禮。
鎮北侯並沒有讓他們起身,冷哼一聲,“爾等吃著朝廷的俸祿,不想著為君分憂,卻做那營黨結私,意圖謀反之事,著實是可恨。
風凌淵,你本應該拿著武器馳騁沙場,卻偏偏窩在京城幹那蠅營狗苟之事,真是老夫令人不齒。”
風凌淵對鎮北侯是心懷敬畏的,他沒有做任何辯解,只簡單的說了一句:“侯爺教訓的是。”
“哼,既然犯了錯,到這裡就別想著過安生日子,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既然那麼能耐,那老夫就把你們一家發配到最艱苦的地方去吧。”
他轉身對著官差說道:“把他們一家分到城外八里屯去,那裡有五百畝荒地,就讓他們開荒去吧。
種出的糧食只准留出兩成,其餘的都要交到軍中大營來。”
說完他又冷眼掃了一眼其他人,“如果有願意跟著風家去的,儘可以跟著去,不願意的就留在這裡,每日里會有人給你們分配活計幹。”
說完他看都不看眾人一眼,調轉馬頭欲轉身離去,耳邊卻想起一道奶奶的聲音。
【這就是那個令北越人聞風喪膽的夏侯老將軍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一身的正氣,小鬼看見了都得繞路啊!】
夏侯英疑惑的看過去,視線在那些孩童的臉上一一掃過,並沒有發現是那個孩子在說話。
可是那個奶奶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就是這樣一個英明神武的老將軍,卻被自己家裡的不孝子孫給坑的晚節不保,最後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唉,人生無常啊!】
夏侯英眯了眯眼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然後他就看見一個少年懷裡抱著個奶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