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這還沒揉開。”蘇懷安聲音啞了半分,嚇得她再也沒敢說話,只能忍住。
想來再去個一兩次就好了。
回了神,就聽著雲菘在旁說著,“二爺原話:百福堂世子起居之事,仍由柳奶孃統籌打理。幾位只做協助。”
周嬤嬤笑著點頭:“老婆子只是來服侍王妃的,世子的事聽柳奶孃安排便是。”
何氏也輕聲應了。
唯獨孫氏的視線在憐月臉上停了一會,才道:“那便有勞柳妹妹了。”
憐月倒也沒在意,客客氣氣給幾人介紹了豐哥兒的日常事項,還給兩個奶孃排了新的住處。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孫氏就開始指點起江山。
晨間換尿布時,幾個丫鬟在旁遞東西,孫氏拎起憐月疊好的棉布抖了幾下。
忽然笑道:“柳妹妹,這尿布的疊法倒是少見。我從前在林府伺候時,用的都是八字裹法,你這樣疊,也不怕磨著小主子。”
“來都看看,這才是正經疊法,都學著點兒。”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的疊了一個,還舉起來給幾個丫鬟看。
還沒等眾人說話,她又道:“我帶過三個主家的孩子,月齡小的時候,夜裡至少要喂三頓。”
“咱們世子爺先天弱些,更該多吃才對。柳妹妹年輕,頭一回帶小主子,可別糊塗了。”
一旁做針線活的雲菘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被憐月拉住了。
“孫姐姐說得在理,我的確年輕,有不周全的地方,還望姐姐多指點。”
孫氏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容更大了,回身去收拾自己帶來的包袱。
雲菘憋得臉紅,散了之後拉著憐月到角落裡,急道:“你怎麼不還嘴?她這是在眾人面前架你的樑子,往後誰還聽你的?”
憐月檢視著豐哥兒的包被鬆緊,頭也不抬。
“雲菘姑娘,你且看著,她啊,過會兒便老實了。”
午後,輪到孫氏給豐哥兒換尿布。
憐月沒有阻攔,只坐在搖床旁的小杌子上,手裡疊著明日要用的小衣裳。
孫氏的手法確實利索,三兩下就將舊尿布撤了,新布鋪開,動作乾淨快速。
但豐哥兒被她一碰,小嘴就癟了起來,細細的哼唧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兩條小腿不安的蹬著。
孫氏哄了兩聲,手上沒停,繼續裹。
豐哥兒竟然直接哭了出來。
憐月盯著豐哥兒的小肚子,趕緊開了口。
“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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