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不管三爺長的多好看,跟自己都沒關係,她現在就是個拎得清的打工人,看看熱鬧得了。
上回那幾個婆子拼了命要把自家侄女閨女往三爺跟前塞的嘴臉,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蘇懷遠那反應也說明了問題,他還是極度排斥被人帶著目的的靠近,那種被當成獵物一樣盯著的感覺,對一個身體殘缺又經歷過背叛的人來說,簡直像拿刀子捅他。
他需要的不是伺候,他就想被當成一個正常人對待。
憐月在偏院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明朗的笑,一腳跨進了院子。
“三爺,我來了,今兒給您帶了新鮮玩意兒!”
院裡打掃的乾淨,幾個新來的小丫鬟正在廊下晾曬被褥,見憐月來了紛紛行禮,有個機靈的趕緊上前福了一身,接過了食盒。
憐月擺擺手讓她們各忙各的,自己推開了蘇懷遠臥房的門。
屋內光線比從前亮堂了許多,窗子大開著,秋日的陽光鋪了一地,床帳換成了淺青色的素紗,透著幾分清爽。
蘇懷遠的輪椅停在窗前,人縮在椅子裡,肩上搭著件薄棉袍子,臉朝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見門響也沒轉頭。
憐月把食盒擱在桌上,解開布包取出艾灸條,擺弄著手裡的物件,嘴上先開了口。
“三爺,您瞧瞧這個,我自己搓的艾灸條,比您屋裡燒的那香好使十倍不止!”
蘇懷遠這才慢慢轉過臉來,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幾根粗棉布裹著的圓筒上,沒什麼表情。
憐月也不在意他冷著臉,自顧自的繼續說。
“您屋裡那爐子燒的香我上回就想說了,火頭太小,艾煙飄散的快,頂多聞著安神,對您腿上的寒氣一點用都沒有,真要把溼寒從筋骨裡逼出來,得用明火灸,等會兒我試給您看啊。”
她邊說邊拉了張矮凳坐到蘇懷遠旁邊,把艾灸條湊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
“您聞聞,這是我精挑細選的蘄艾絨,跟外頭藥鋪賣的不是一個路數。”
蘇懷遠倒是沒躲,鼻尖湊近聞了聞,那股辛溫的草藥氣息比他屋裡慣常點的那種濃烈得多,帶著一種沉實的暖意。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憐月笑了笑,把艾灸條收好,又掀開食盒蓋子,一股桂花藕粉的甜香就飄了出來。
“先吃東西,吃完了我給您揉肩松骨,今兒還帶了個好玩的故事要講給您聽。”
蘇懷遠的目光從食盒上掠過,眼神終於亮了一些,他伸手拿了那碗桂花藕粉羹,低頭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憐月在旁邊支著下巴看他吃,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先給他肩頸鬆一鬆,再試試用艾灸條灸足三里和三陰兩個穴位。
時間不宜太長,每個穴位灸個三五分鐘就好,第一次先讓他適應熱度。
藕粉羹見了底,蘇懷遠把碗擱回食盒裡,終於開了口,聲音悶悶的。
“你昨日怎麼沒來?爺巴巴的等了你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