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蘇懷安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福大應了一聲,快步往外走。
與此同時,百福堂裡,雲菘披著衣裳從屋裡出來,正好撞見一個丫鬟從廊下跑過,那丫鬟臉色煞白,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怎麼了?”雲菘拉住她問。
那丫鬟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道:“前院東廂那邊,好像出事了,周嬤嬤已經去了。”
雲菘心頭一跳,連忙轉身回屋,推了推柳憐月的床榻。“柳娘子,柳娘子,醒醒。”
憐月睡得淺,被她一推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怎麼了?”
雲菘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前院出事了,周嬤嬤都去了,我方才聽見外頭有人在跑。”
憐月徹底醒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豐哥兒。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搖床邊,探手摸了摸豐哥兒的額頭和小肚子,溫熱不涼不燙,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她鬆了口氣,把被子給孩子掖好,轉身問雲菘。“何氏呢?”
雲菘一愣,回頭看了看暖閣角落裡那張空蕩蕩的小榻,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卻不見了。
“不在。”雲菘的臉色變了。
憐月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把右手藏進袖中。
正屋那邊,王妃方雨柔也被驚醒了。周嬤嬤匆匆趕來,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方雨柔的臉色先是驚訝,繼而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當真?”她壓低聲音問。
周嬤嬤點點頭,面有難色。“老奴方才從百福堂過,柳娘子在的,何奶孃不在。”
方雨柔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了按額角。“二爺那邊呢?”
“福大已經去看了,還不知道。”
方雨柔又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道:“你帶兩個人去東廂,先把那間屋子圍起來,別讓裡頭的人跑了,也別讓外頭的人瞧見。”
周嬤嬤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又被方雨柔叫住了。
“等等。”方雨柔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猶豫,“若是……若是那人正在興頭上,你莫要貿然闖進去,就在外頭候著,等他出來了再說。”
周嬤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妃的意思,面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躬身退了出去。
方雨柔獨自坐在床沿,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二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這些日子雖聽了些風言風語,說二爺對百福堂的柳奶孃格外照拂,賞賜不斷,可她一直當是二爺疼惜侄兒,愛屋及烏罷了。
如今鬧出這動靜來,方雨柔攥著被角的手指微微發顫,腦中浮現出柳憐月那張清麗絕色的面容,又想到周嬤嬤方才說柳娘子在百福堂,何奶孃不在。
她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