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我沒事。”
“連上了。”他看著她,“是你與我又連上了?”
憐月愁眉苦臉,只是趕緊把那些涼水往臉上潑了潑,冷水順著指縫淌下去,她的手背發紅,那點涼意落在皮膚上,往裡透不進去多少。
“奴婢也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奴看見二爺不舒服,心急了。”她只能繼續瞎編。
接著她抬頭福身,“可能過一會兒就好了,請二爺……”
這一抬頭又不得了了,她看了蘇懷安一眼,就這麼一眼,就覺得眼前這個人眉目生得真是好,眉骨線條利落,下頜輪廓清晰,月白中衣領口開著,露出一截脖頸,燈影打下來,染了一層暖色。
也不知這中衣裡頭,是不是別有光景,要是能摸上一摸……
憐月覺得自己的眼神已經移不開了,甚至開始想齷齪之事,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女流氓。
那合歡散真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蘇懷安也察覺了些異樣,他透過共感收到的那點回傳,和他自身的藥勁混在一處,兩股熱意疊在一起。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又不受控制的去捏憐月的手,剛把手伸過去隨即意識到不對,鬆開,往後退了半寸。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蘇懷安拿起桌上那盞還剩半盞的冷茶,仰頭灌下去,彷彿那點涼意能把胸口的燥熱壓下去一些,可茶水落進喉嚨,燙意也沒少,反而因為共感又接通,他從對面感覺到了一絲格外清晰的心跳。
很快的,一下一下的,不像是平靜的時候。
他把茶盞放下,慢慢往憐月臉上看。
她低著頭,鬢髮有幾縷碎了,垂在耳畔,臉頰緋紅,那點紅色從顴骨一路染到耳垂,耳垂下頭還掛著那對瑪瑙耳墜,深紅的顏色,此刻竟襯得她整張臉愈發的鮮豔。
蘇懷安拼了命的才把目光移開,只覺得全身燥熱不安,剛才壓下去的東西全白費了。
“不然……你站遠一點。”
憐月聽見這句話,往側邊挪了兩步,背靠著書架站著,儘量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外頭的冷風灌了進來,混著那合歡散最後的殘餘,甜甜的,粘在空氣裡,散不走。
過了不知多久,憐月盯著書架上那排整整齊齊的書脊,暗自在心裡倒計時。
四個時辰而已。
她上輩子值過夜班,七八個小時沒什麼大不了,熬一熬就過了。
可是這共感是雙向的,蘇懷安那邊傳過來的東西,會疊著自己這邊的狀態再傳回去,兩邊來回一搭,就好像兩根導線短接在一處,一點點熱意,經這麼一來一回,愣是燙成了一爐子的碳火。
她把右手攥緊,指甲在掌心壓下去,那點疼意清醒了些。
“柳娘子,爺不明白,你上次說,因為關心豐哥兒,所以才糊里糊塗,把你這本事綁上了他。”
“現在又綁回到我身上,是不是說明你也關心我?”蘇懷安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向她走去,連自稱都換了。
“你敢說你對我沒有一點想法?”高大的身影罩住了柳憐月,可憐月已經聽不清二爺說的話了,只是看到二爺那中衣處露出的肌膚,在眼前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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