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收緊了手臂,死死抱住不放。
“三爺,您先鬆手,我扶您坐回去。”憐月用出了吃奶的勁兒,雙手撐在他肩頭,想拉開點距離。
蘇懷遠還是沒松,臉埋在她頸窩裡悶聲說:“讓我立一會兒,就一會兒。”
憐月整個人都僵了。
她能感覺到他激動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熱一陣涼一陣的,頭皮一陣發麻。
偏院裡所有人都跟石化了似的。
福二張著嘴不知該攔還是該退,幾個丫鬟早就紅了臉低下了頭。
而在幾步外,蘇懷安站在廊柱的陰影裡。
臉色很難看,他本是來接柳憐月去書房的。
共感那頭傳來一陣滾燙的壓力,是憐月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口,讓他胸口發悶。
他沒有開口質問,只冷冷的說了一句話:“福二,愣著作甚,還不快去幫忙。”
福二一個激靈,醒過神來,三步並兩步衝上去扶住蘇懷遠的肩膀。
蘇懷安接著說,聲音很冷:“下午涼,先把三爺推回屋裡,莫要在廊下吹了風。”
福二連聲應著,使力去掰蘇懷遠箍在憐月背後的手臂。
蘇懷遠被擾了興致,皺著眉抬起頭來,對上蘇懷安那張冷冰冰的臉,嘴角慢慢勾了起來:“二哥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落了東西在我這裡?”
蘇懷安沒看他,視線越過他的肩頭,釘在憐月的臉上。
蘇懷遠一鬆開,憐月就退了兩步,她第一時間理了理衣領,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二爺,三爺方才站起來了。”她的聲音還是有點激動,“只是腿上力氣不夠,堅持了幾息便脫了力,奴婢接住沒讓他摔著。”
蘇懷安的目光從她的領口移到她有些泛紅的耳尖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福二已經手腳麻利的將蘇懷遠放回了輪椅上,蘇懷遠靠在椅背裡,臉上的潮紅還沒褪,胸口起伏著,那雙眼裡寫滿了意猶未盡。
他抬起手,在自己鼻尖蹭了蹭,臉上浮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看著憐月:“柳娘子,你身上好香啊。”
憐月的後背有點發涼。
蘇懷安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收緊的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讓她動不了,卻不至於留下印子。
他沒有看蘇懷遠,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扣著憐月的手腕轉身,快步的往前院方向走。
憐月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才狼狽的跟上,回頭看了一眼偏院方向,蘇懷遠坐在輪椅裡目送她離開,臉上的笑還掛著,可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福二站在他身旁不知所措。
蘇懷遠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方才站立過的那塊地面,指尖在扶手上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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