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的男人死了後,她就嫁到了石甸子村,嫁給一個木匠了。那女人精著呢,從男人那兒搜刮來錢,轉頭再貼補給自己孃家兄弟。陳亮就是她最疼的大弟,沒少沾她的光,他們一家子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兩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喬清妍耳朵裡。
她垂著眼,手上搓洗衣裳的動作沒停,神色平靜。
陳秀英就算把喬年山的家底掏空,也不關她的事。
不多時,幾個洗衣的婦人陸續收拾好東西,端著木盆各自回家了。
喬清妍瞥見春芽己經洗完衣裳,擰乾的衣物整整齊齊碼在盆裡,看那樣子似乎是要起身離開了。
可下一秒,春芽像是忽然看到了什麼,又飛快蹲下身子,隨手拿起一件衣裳,在溪水裡有模有樣地反覆涮洗著。
溪流裡的水清澈見底,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喬清妍順著春芽的目光抬眼望去,只見橋對岸走來一個挺拔的身影。
等到那人走近了,她才瞧清楚是蕭勁野。
他肩頭挎著一個碩大的布包,左右手各拎著兩隻氣息奄奄的野山雞,步伐沉穩地從橋上走過。
“勁野哥!”春芽率先雀躍地揮手朝他打招呼。
蕭勁野稍稍抬眼,目光掃過岸邊,在觸及喬清妍的瞬間,頓了一下。
倆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地交匯了幾秒。
他又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這是結婚以後,喬清妍第一次跟蕭勁野打照面。
蕭勁野步伐穩健,闊步朝兩人的方向走來。
男人身材壯實,身量挺拔,天兒熱,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背心,下身配著深色工裝褲和一雙馬丁鞋。
寬闊的胸膛露出大半,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清晰硬朗,充滿了力量感。
高挺鼻樑下薄唇微抿,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色胡茬,渾身散發著一股原始而野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長得很有攻擊性。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喬清妍能清楚地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陽剛之氣。
跟那天晚上,她在他臥室裡聞見的氣息很類似。
就在她做了個深呼吸,打算張口跟他打招呼時,對方居然無視她——
徑首掠過她的身邊,走到了春芽跟前。
“春芽,這隻野山雞是我剛打的,你帶回去,跟叔嬸們嚐嚐鮮。”蕭勁野說著,將左手拎著的一隻野山雞遞了過去。
春芽心花怒放,接過來:“謝謝勁野哥,我這就拿回去給俺爹媽做著吃。”
喬清妍叉著腰氣得要死,不是...這人把自己當空氣啊?
基本的禮貌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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