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有村民低聲附和:
“是啊,人家媳婦說得在理。”
“沒憑沒據的,哪能隨便冤枉人。”
春鳳見這家兒媳是個能說會道的,也不甘示弱,她挺了挺胸:
“俺沒冤枉她!誰都知道蕭家跟我家有過節,不是她還能有誰?”
“反正我這瓜秧毀了大半,沒熟的瓜蛋子全糟蹋了。你們今天不賠我損失,這事我跟你們沒完!”
喬清妍冷笑一聲,原來是想找個替罪羊給她的瓜地賠償兜底。
她懶得再跟對方口舌爭辯,徑首蹲下身,抓起那些瓜藤仔細看了看。
藤蔓上和瓜體上隱約留著齧齒類動物啃咬的細小牙痕,斷口凌亂,不像是人為撕扯。
再順著毀壞痕跡往前望去,一路綿延,首通向遠處山林。
喬清妍心裡瞬間有了答案。
她抬眼看向蕭勁野,示意他也去看地上瓜秧與痕跡。
蕭勁野俯身仔細看過一圈,沉聲道:“是獾豬,這個季節正是獾豬活躍的時候。”
“勁野,你是說這大半片瓜地,都是獾豬糟蹋的?”有村民疑惑問道。
喬清妍伸手指向田地紋路,解釋道:“大家請看,從這裡往西,整片被踩踏啃咬的痕跡連成一線,首通後山樹林。”
“要真是我婆婆做的,她必然從村道田埂過來,絕不會繞一大圈從山林走。何況人走路是用雙腳,絕不會留下這種野獸蹚過碾壓的痕跡。”
楊春鳳哪肯輕易放過這個找人背鍋的機會,自家瓜地損失慘重,她死活不願認栽:
“狗屁,那怎麼偏偏就我們家的瓜地遭了殃?”
這時,方誌傑接過話頭:“獾豬最貪瓜果,你是頭一回種瓜不清楚,我們種過的都知道,夏天最怕獾豬夜裡下山偷瓜啃秧。我家從前種甜瓜,年年都被禍害。”
他轉頭看向人群裡一位村民:“王叔,你家去年不也種過瓜?你來說是不是這個理?”
那村民略一回想,點頭附和:“是的,夏天種瓜既要防人,更要防這些野物,夜裡經常能逮到兩三隻。後來被折騰得夠嗆,我乾脆就不種了。”
有看不慣楊春鳳行徑的婦人當即開口:“春鳳,你這分明是想找替罪羊!自家瓜地被獾豬毀了,反倒賴上蕭家想讓人賠錢,哪有這麼佔便宜的道理?”
楊春鳳當場下不來臺,支支吾吾辯解:“我,我...我第一次種瓜,我哪知道是獾豬啊。”
清妍冷哼:“你不確定,沒有確鑿證據就在這冤枉好人,誣賴我婆婆,你是不是應該向她道歉?”
“道歉?我又沒把她怎麼樣,憑什麼道歉!”春鳳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喬清妍提高了嗓門:“沒怎麼著?你冤枉了好人,嚇到了我小姑子,孩子臉都被你這個潑婦嚇白了,你還說沒怎麼著。你別覺得我婆婆是老實人就隨意欺負拿捏,我告訴你,我男人脾氣不好,今天要不是我攔著,早就把你揍得找不著北了!”
聽到“我男人”三個字,蕭勁野眉峰微挑,不由轉頭看向她。
喬清妍對上他晦澀的目光,不自在都咬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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