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蕭勁野晚飯都沒吃。
想著不能空手去石甸子村,便騎車繞去兩個地方,買了點禮物帶去喬家。
彼時院裡一派閒適光景,陳秀英正在廚房張羅著做晚飯,喬年山在院子裡蹲著,用?刨子打磨一個凳子。喬毅在院子裡逗玩蛐蛐。
聽到外頭傳來的腳踏車鏈條聲,喬年山首起身,看到是女婿來了,上前問:“勁野,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廚房裡的陳秀英也聞聲走出,腰間還繫著圍裙。
蕭勁野雙手各提著一隻木箱子,面色沉鬱,瞧著心事重重。
陳秀英冷哼一聲,暗道這肯定是代喬清妍那死丫頭過來認錯的
下午喬毅還沒到放學時辰,就哭哭啼啼跑回了家,一頭扎進她懷裡哭訴,說喬清妍在學校動手打了他。
陳秀英扒下兒子褲子,看見他紅腫一片的屁股,頓時怒火中燒,氣得咬牙切齒,打定主意次日就去學校找喬清妍算賬!
雖然蕭勁野來認錯道歉,陳秀英也不準備輕易原諒。
她雙臂抱在胸前,滿臉倨傲:“你來做什麼?”
“有點事,”蕭勁野輕輕掂了掂手裡的木箱,“這是特意給喬毅準備的。”
“想來道歉啊,沒門兒!我兒子被清妍那死丫頭揍得屁股都腫了,回來哭了好久,這件事我跟你們沒完。”
“他有說清妍為什麼教訓他嗎?”蕭勁野平靜問。
陳秀英神色卡頓了下,飛快瞥了眼一旁的喬年山,隨即厲聲道:
“不管因為什麼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兒子!他還只是個孩子。”
喬年山慢悠悠走過來,對蕭勁野說:“小毅說清妍最近心情不好,經常拿他出氣。她是小毅的姐姐,揍他幾下也不算什麼。只是這一次無緣無故把弟弟打成這樣確實不應。”
陳秀英板著一張臉:“你來道歉也沒用,東西帶回去吧,俺們不稀罕。我明兒非要找到她學校去,讓她學校裡那些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道德敗壞的玩意兒,飯碗子都給她掀了!”
喬年山出聲勸:“行了,少說幾句吧。”
蕭勁野冷眸淡淡落在陳秀英身上:“你確定?”
陳秀英擼起袖子叉著腰:“私自毆打學生,這種老師就不配教書育人!我們喬毅平時多聽話的一個孩子,本本分分叫她給欺負成這樣,虧得她還是個當姐的,就這麼對弟弟,心該有多歹毒!”
蕭勁野森冷的眼睛微微眯起,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說辭,心底寒意漸濃。
他把那兩個木箱子放在地上,對喬毅說:“這兩份禮物,就當做賠禮了。”
喬毅瞬間開心起來,激動地跑過來問這是什麼。
原以為姐夫來興師問罪,沒想到真的來賠禮道歉。
蕭勁野淺勾著薄唇,俯身摸了摸他腦袋:
“好東西,去吧,拿回房間再開啟。記得鎖好門,可別被你媽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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