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找不到他,怕他落入危險境地。
他那樣肆意桀驁的一個男人,怎麼受得了腿腳殘廢的打擊?
慌不擇路間,清妍一腳踩在覆滿青苔的圓石上,腳下不小心打滑,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磕碰在硬石上,刺骨的痛感襲來。
她倒抽一口冷氣,生理性的淚水混著雨水往下淌,滿身沾滿枯草泥垢,狼狽不堪。
暮色緩緩吞沒連綿群山,天色眼看就要徹底黑透。
她頹然坐在溼漉漉的地上,無助落淚。
蕭勁野,你到底在哪兒啊?
柴源嶺這麼大,我究竟該去哪裡找你?
清妍無助地坐在地上哭了會兒,倏然,福至心靈。
腦中想起蕭勁野曾經閒聊時跟她說過的話:
“兩山中間狹窄山溝,是野獸穿行的必經卡口。”
“酸棗棵、荊棘叢連片的山坡,野兔、狍子最愛在樹叢邊緣啃草......”
對了,沿著這些地方找,一定比漫山遍野盲目搜尋有用。
清妍強撐著艱難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泥汙,也無暇擦拭手臂不斷滲出的鮮血,倉促往這些地方去。
“蕭勁野,蕭勁野——”
她眼眶泛紅,聲音因為一路不停呼喊變得沙啞乾裂。
又奔波半個時辰,行至一處半山腰時,一道草叢裡的黑影猝然闖入視線。
“蕭勁野!”
清妍眼底瞬間亮起光亮,不顧一切快步衝過去。
男人蜷縮在草叢中雙目緊閉,渾身被雨水淋透,臉色慘白虛弱,衣衫被荊棘劃得破爛不堪,沾滿泥土落葉.
褲子下的腿骨處有不正常的凸起,像是骨頭己經錯位了。
清妍猛地撲跪在地,嗚咽著不停輕拍他的臉頰:“蕭勁野,你怎麼樣?”
她連忙俯身貼上他胸口探聽心跳、摸向頸側把脈,觸到溫熱的肌膚,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還好,還好,應該只是昏迷了。
清妍將他抱在懷裡,一遍遍地喊他:“蕭勁野,蕭勁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終於,男人沉重的眼皮掀了掀,看清眼前女人的那張臉後,他乾澀地扯了扯嘴角,想張嘴說話卻沒有一點力氣。
我這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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