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畢竟是清妍的孃家親戚,臨走前,她還熱情挽留二人:“晌午彆著急走,留在家裡吃飯。”
蔣潤生禮貌起身頷首:“您忙您的,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清妍。”
陳曉夢嫌棄地拉著他坐下。
目光落在曾玉梅一瘸一拐的腿上,她暗自埋怨丈夫:你可是在鄉信用社當官兒的,跟一爛瘸子婦人客氣個什麼勁兒。
“清妍,這摩托看著是剛買的吧?”陳曉夢故作惋惜地開口,“可惜勁野腿受了重傷,往後怕是再也騎不了了。依我看,不如把車拉去城裡舊貨市場賣掉,東西擺在眼前,反倒惹他心裡難受。”
蕭勁野只是骨折了,醫生說要是恢復得好,不出幾個月,斷骨就會重新長在一起。
不過清妍並不想對陳曉夢解釋那麼多,也不願意讓她掌握太多自己家的事兒。
她敷衍應道:“暫時沒打算賣,萬一他的腿恢復好了還能騎。”
“家裡要是遇上難處,你儘管開口,我們能幫的一定幫。”蔣潤生看向清妍,眼神帶著溫柔。
陳曉夢心底冷嗤,面上卻附和道:“是呀,我跟你姐夫都操心著你呢。好不容易光景好起來,買了輛摩托,沒想到丈夫腿殘廢了,還有,你婆婆跟小姑子同樣是殘疾人。唉,你也是命苦,攤上這麼一大家子,以後苦日子多著呢。”
【熬也熬死你了,賤蹄子!】
“不勞你們操心了。”清妍臉上客氣的笑意淡去,首截了當地問道,“說吧,今天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陳曉夢見狀也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清妍,你知道咱爹咱媽吵架的事兒吧?”
“嗯,知道。”清妍語氣微冷,特意糾正道,“不過那是你媽,並非我媽。”
陳曉夢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繼續說道:“他們夫妻倆相伴這麼多年,哪能真沒有感情。不過是拌了幾句嘴,媽一氣之下回了孃家,爹卻始終不肯低頭,連個臺階都不給。這樣僵持下去,兩人什麼時候才能和好?你去勸勸爹,一把年紀了,何必這麼折騰。”
陳曉夢此番前來,一來是打探蕭勁野的近況,二來是想讓喬清妍出面勸說喬年山,把陳秀英接回家。
陳秀英在孃家的日子並不好過。外公外婆年事己高,家中大小事務全由舅媽做主。
自從上次鬧出事端,喬年山把錢財看得極緊,陳秀英再也沒法像從前那樣貼補孃家,舅媽心生不滿,處處排擠刁難她。
陳曉夢自己在婆家舉步維艱,自然是顧不上她媽。
倘若真的離了婚,陳秀英偌大年紀,孃家容不下,婆家回不去,再改嫁更是難上加難,最後只會成為她的累贅。她絕不能讓這事發生。
清妍聽完,問道:“他們是為了什麼起的爭執?”
“沒什麼,就是些日常雞毛蒜皮的小事,老兩口平日裡也總拌嘴。”陳曉夢眼神躲閃,言語含糊。
清妍沉吟片刻,心知對方並未說實話。
想來定是陳秀英做了出格的錯事,才讓喬年山鐵了心要跟她分開。
半晌,清妍開口:“婚姻從不是勉強湊活就能長久。既然爹不想再和好,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和想法,我作為閨女,只能尊重,不能干涉。”
“清妍,你怎麼能這麼想?”陳曉夢繼續遊說,“爹年紀大了,身邊總得有個人知冷知熱地照料。你又不能時常回家,有媽在身邊陪著,彼此也有個照應。”
清妍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同我說這些沒用。想勸和,該你親自去找喬年山談。他要是願意原諒,自然萬事大吉。我從來不會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清妍冷冰冰的態度徹底惹惱了陳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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