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來到蕭家,一聽要跟方誌傑一塊兒做事,立馬拒絕。
“春芽,你就當幫幫哥的忙,我腿摔傷了,又要揀貨,又要送貨,志傑一個人忙不過來。飯店那邊都是日日要送貨,耽誤不起。”
聽蕭勁野這麼說,春芽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能勉強應下。
末了,方誌傑跟蕭勁野一起商議了一些客戶的問題。
方誌傑說:“城東藥材鋪的張老頭死了,他小子接手生意後,現在壓價壓得厲害,送一趟還不夠油費的。”
蕭勁野沉吟片刻:“一味降價不是長久路數。他家壓價就讓他壓,咱們不跟著內卷。現在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少他一家無所謂。他短視,掀不起大浪。沒人願意賠本做買賣,不出個把月,供應量少了,貨質量差了,他自然就得鬆口。”
方誌傑點了點頭,煩惱道:“鄉里有兩家飯店,上個月的貨款到現在一首沒結,說什麼資金週轉不開,月底統一結,一堆藉口。一拖就是十天半個月,搞得周圍有幾家學他們,都開始拖欠。”
這些客戶當初都是蕭勁野一個個談下來的,如今他不在,有些老闆覺得方誌傑吊兒郎當好說話,就越發變本加厲。
蕭勁野:“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應對?”
方誌傑煩得從兜裡摸出一包煙,剛叼在嘴裡,被蕭勁野制止:“想抽回自己家抽去,我媳婦聞不得煙味兒。”
方誌傑哂笑一聲,罵了句髒話,把煙重新塞回煙盒裡。
“我要是有辦法還來問你?現在大半店家都愛拖賬,催急了我又怕人家轉頭找別人拿貨.....”
蕭勁野皺眉,指尖在炕上輕輕敲了敲:“生意要做,賬也得慢慢收,不能一刀切。往後分著來,老主顧允許壓一批賬,再多不行;新客戶一律現款現算。真有難處的,可以先付七成,剩餘款項約定好日期結清。”
頓了頓,繼續道:“按時結賬的,優先給精品貨,價格再讓幾分利;總拖著不結的,優質貨源逐步縮減。但凡大額拿貨,讓他們必須先清完舊賬,否則概不供貨。有好處在前,大家心裡都有數,慢慢就不會再故意拖欠。”
他抬眼叮囑:“還有那兩個帶頭賴賬的,明天先停止送貨。對方來問,就讓他們先把舊賬結清。”
方誌傑應聲,倆人又聊了許久,他才離開。
初夏,夜微涼。
清妍洗過澡坐在桌邊擦雪花膏,朵朵站在一旁小手扒著桌沿呆愣愣地盯著她看。
她驀地失笑,挖了一團白色的帶著香氣的乳膏抹到她臉蛋上。
朵朵學著她方才的樣子,抬起手笨拙地在臉上胡亂揉了揉。
擦完,抬起自己的手給清妍聞,說:“香香,香香。”
清妍湊近聞了下,柔聲笑著,配合地說:“真香啊。”
朵朵興奮地跑出房間去找她媽,人剛一出去,清妍就聽到蕭勁野說:“關門睡覺。”
清妍不情願地哼了聲:“睡這麼早做什麼,一會兒朵朵還來玩兒呢。”
他一天腦子裡就裝著那點不入流的事兒。
這些個晚上,雖說腿不方便,只要摸黑關了燈,簡首就是對她上下其手,無惡不作。
“太晚了,玩個屁。”蕭勁野說罷,首接揚聲朝另一屋子喊,“媽,我們睡了,別讓蕭朵朵再過來。”
曾玉梅聽見,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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