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
鞭炮噼裡啪啦響個不停,落了一地喜慶的紅渣子。
蔣潤生自今年調任到信用社工作,升職加買車,家裡一首沒有正兒八經擺過宴席。
家中二老一合計,得趁著今年還沒過去,趕緊擺場酒,把一些遠親請過來熱鬧熱鬧。
喬年山沒有到場,陳秀英領著兒子喬毅,跟著一眾親戚赴宴吃酒。
陳曉夢站在蔣潤生身側,兩人臉上掛著應酬的笑,端著酒杯逐桌向賓客敬酒。
周遭親戚的恭維話一茬接一茬往耳邊湧。
“潤生,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信用社幹部,小轎車也開上了,往後舅姥爺辦事,可全指望你多照拂。”
“曉夢啊,你可得好好操持家裡,給潤生把後勤盯牢,抓緊添個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聽到這話,蔣潤生手一頓,陳曉夢表情也不太自然,含糊打哈哈應付過去。
自家女婿這般風光體面,陳秀英臉上也跟著沾光,坐在一旁嗑著瓜子,心裡暗自得意:
虧得自己養出這麼個有福氣的閨女,將來她也有享不完的福。
廚房裡頭,蔣春花正和母親魏詠秋、兩個親戚一同忙活飯菜。
一位親戚探頭望向院中正敬酒的兩人,低聲跟魏詠秋搭話:
“潤生跟曉夢成婚都一年多了,怎麼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倆自己說眼下不打算要孩子。”魏詠秋一邊往碗裡盛米飯,淡淡回道。
“潤生現在事業有成,就差個兒子了。小年輕不著急,做長輩的你得催催啊,傳宗接代可是頭等大事。”
魏詠秋扯了扯嘴角,沒再接話,心底卻沉甸甸的。
其實對於要孫子這件事,她一首很焦慮。
陳曉夢為人懶散,不思進取,除了做農活利索點,幾乎別無長物,閒時不是去打牌就是去打牌。
縱使她對這個兒媳滿心不滿,可木己成舟,兒子婚都結了,再多意見她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早前她勸過陳曉夢多讀點書,多學點文化,別拖蔣潤生的後腿,兩人有共同話題,夫妻感情才能穩固長久。
對方絲毫不聽,反倒跟她大吵一架,說:你想要喬清妍那種知書達理的兒媳婦等下輩子吧。
起初家裡的錢在魏詠秋手裡掌管,後來不知陳曉夢吹了什麼耳旁風,潤生工資只交一半給她,剩下的全給了陳曉夢。
家裡啥東西都不用陳曉夢添置,那些錢她只拿著去吃喝玩樂和賭牌。
魏詠秋私下提點過兒子好幾回,牌桌上往來的全是遊手好閒的賭徒,沒幾個正經人,讓他多管束陳曉夢,少往牌場扎堆。
可她發現兒子似乎壓根管不住兒媳,有時候還會替她說話。
魏詠秋懷疑潤生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陳曉夢手裡,竟被她拿捏得這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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