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
片刻後,拍拍她臀,嘴唇蹭蹭她額頭,低聲安撫:
“不想這件事了好不好?先吃飯。我今天從城裡特意給你買了一罐橘子罐頭,媽給你煮了糯米圓子糖水。”
“一會兒吃完飯帶你去河堤旁邊散步吹吹風,今天騎車回來時看到那兒開了一大片野菊花,風都是香的。”
半晌,清妍吸了吸鼻子,小聲應道:“嗯,好。”
那股難過委屈的洶湧情緒像是一張潮溼而皺巴巴的紙,悄無聲息地被蕭勁野撫平了。
晚飯清妍喝了小半碗糖水便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情緒低落的時候,食之無味。
蕭勁野端起碗哄著想讓人再吃兩口,清妍手擋著,蹙眉說:“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坐在小板凳上乖乖自己吃飯的朵朵望著這一幕咯咯首笑:“媽,嫂紙還得哥餵飯呢,朵朵都能自己吃了。”
清妍被說得不好意思,耳根子緋紅,朝蕭勁野嗔了一眼:“我真吃不下了。”
對方不再強求,端起她剩下的飯菜,兩三口吃完。
飯後,清妍覺得方才哭過一場,臉上身上黏膩難受,便先去衝了個澡,換上一身料子柔軟清爽的裙子。
蕭勁野牽起她的手,同曾玉梅說了一聲,二人要去河堤散步消食。
朵朵在一旁鬧著也要去,蕭勁野說不帶你,氣得朵朵撒潑打滾。後來曾玉梅拉著她上春芽家玩去了。
夜幕低垂,靜如水。
秋老虎剛過沒多久,氣溫不冷不熱,正舒適愜意。
河水自南向北緩緩流淌,沿河兩岸散落著幾個村落。
怕夜裡起風她受涼,蕭勁野將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彎,另一隻手則全程十指緊扣牽著她。
他手掌寬大厚實,掌心、指腹覆著一層薄繭,走路時,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虎口細嫩的皮肉。
耳畔是河水潺潺流淌的聲音,不知名的飛鳥撲稜著翅膀,帶動草木枝葉簌簌輕響。
心底積壓的煩躁、焦慮,在山野流水間,慢慢散開,釋然大半。
清妍望著河水,忽然憶起一樁舊事。
“我十五歲那年,小姑有事,把我從城裡送回鄉下暫住幾天。也是這樣一個傍晚,我在那邊河岸不小心崴了腳踝,一步都走不動,偏巧又下起大雨,整條路上連半個行人都看不見。當時我心裡慌得厲害,只覺得怕是要在荒郊路邊淋一整夜雨。”
蕭勁野腳步微微一頓:“後來呢?”
清妍嘴角彎起弧度:“後來遇到了一個大叔,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壞人呢,沒想到他人特別好,揹著我走了幾里路,安全把我送回家了。”
“現在回想,覺得很感動又很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誰,也沒辦法好好感謝他。”
“那會兒他讓我舉著傘,自己一身黑雨衣,雨帽壓得低,天色又暗,我壓根沒看清他的樣貌。把我送到家門口,他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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