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陳曉夢一首都知道,之前喬清妍就想考公辦入編制,那時候需要推薦信,苦於沒機會。
今年開通了統考選拔,各個學校還有鄉上教育局門口都貼了紅色的告示,許多人聚集討論,想不注意都難。
筆試成績公示那天,她同蔣潤生正好路過公告欄。
蔣潤生看見喬清妍的名字高居榜首,當時還由衷感慨:
“清妍在學校時就很優秀,沒想到現在依舊這麼優秀,竟然能從一兩百人中脫穎而出考到第一名。這需要多麼龐大的知識儲備量啊!”
陳曉夢內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嫉恨得牙癢癢。
她沒上過幾年學,識的字少。
要是她能像喬清妍一樣讀到高中,那麼榜首上的名字肯定就是她而不是喬清妍了。
清妍扶著車把,聲音淡淡,冷硬地回她:“跟你沒關係,也不大想跟你交代。”
天色將近傍晚,風吹走烏雲,雨被吹到了別處。
地裡忙活完的村民紛紛扛著農具往家折返。
路邊停著的小轎車格外扎眼,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
大姑屁股黏在後座上,教訓說:“你這孩子現在怎麼這麼沒大沒小,曉夢是你姐,還不都是關心你!”
“大姑,也許是清妍臉皮薄不好意思說。”陳曉夢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揚聲道,“其實我昨天就聽說,她這次考試落選了。”
清妍心裡本就因為這事難受,此刻被人當眾提起,像是傷口猛地被剜了一刀,疼得眼皮酸脹。
她咬了咬後槽牙,強忍情緒,扯起唇角,懟道:
“不過一場考試罷了,今年不中,來年還能再考。不像有些人,連報名考試的門檻都碰不到。”
陳曉夢冷笑,提高了聲音:“我可是聽說你這輩子都考不編制了,甚至連你現在的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曉夢,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蔣潤生眉目一沉。
清妍也猛地抬眼,震驚地望向陳曉夢。
陳曉夢抬手攏了攏頭髮,見圍觀百姓越聚越多,索性刻意大聲宣揚:
“你們儘管去教育局打聽,別人都說她私生活不檢點,在外亂搞男女關係,還體罰在校學生,師德有嚴重問題。這種品行,教育局領導怎麼可能允許她轉公辦教師?”
她又故作語重心長道:“清妍,我作為姐姐真要提醒你一句,你姐夫現在在信用社工作,都是體體面面的人,你私德敗壞,這是給咱家抹黑,給你姐夫抹黑,搞不好還會影響他的工作。你收斂收斂吧!”
一番惡意汙衊,說得喬清妍面頰通紅,心緒大亂,滿眼錯愕震驚。
她無從辨別陳曉夢話裡幾分真幾分假,對於這次選拔的結果究竟當中有何種曲折,壓根沒去細想過。
假如陳曉夢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汙衊她,才導致自己沒有選上。
周圍村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一道道探究、八卦、帶著偏見的目光落在清妍身上。
大家都相信蒼蠅不叮無縫蛋,事情不會空穴來風,陳曉夢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喬清妍自身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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