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關天的急事,換做任何熟人撞見,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她整整守在病床陪護老人一天,我姐夫就在鄉衛生院上班,這事你們大可去求證。如此心善仁厚的姑娘,怎麼可能存在師德問題?”
“那天忙完天色徹底黑透,清妍沒騎車,從鄉里回村子路途遙遠,我論輩分是她姐夫,論年紀算得上兄長,順路載她一程本就是分內之事。
起初她不願麻煩我,是我執意要送。我們光明磊落,沒有偷偷摸摸,一路走的都是開闊大路,中途還遇上好幾個同鄉熟人。”
“退一步說,就算當時在鄉里這個人不是清妍......”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女人,“換成德嫂,是王奶奶,是淑清妹子,換做你們任何一個鄉親,我都會幫忙載一程。這有問題嗎?”
被點到名的幾個婦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蔣潤生說得合情合理。
扛著鋤頭的王奶奶當即開口勸解:“曉夢,實在是你心思太敏感,別總揪著小事斤斤計較。潤生為人我們從小看到大,清妍也是老實本分的孩子,肯定是你誤會二人了。”
“潤生哥……”陳曉夢見丈夫一心為清妍辯解,還想再分辨幾句,蔣潤生厲聲打斷她:“立刻回車上去!”
陳曉夢轉頭看向後座的大姑喬麗萍,眼底滿是怨懟。
今天這些是非,不都是喬麗萍嚼舌根傳給她的。
喬麗萍壓低聲音勸:“曉夢,先上車再說,別在外頭鬧了。”
陳曉夢憤憤地狠狠跺了一腳,憋著一肚子悶氣坐進副駕駛,車門被她甩得哐當作響。
蔣潤生滿心愧疚,邁步上前想同清妍道歉:“清妍,實在對不住,今天鬧出這檔子事,全是我的過錯……”
“別過來。”清妍推著腳踏車往後撤了半步,刻意拉開距離,“我勸你一句,往後同所有女同志都保持分寸,不然任何人都可能被你媳婦無端汙衊,平白被扣上汙名。誰跟你接觸誰倒黴!”
說完,她側頭看了眼後座嚇得渾身輕顫、臉色慘白的朵朵。
朵朵向來懼怕爭執圍觀的場面,每次遇上這種紛爭都會心慌不安。
顧及小姑娘的情緒,清妍不願再多做糾纏,強忍心頭怒火,蹬上腳踏車徑首離開。
蔣潤生站在原地,怔怔望著她漸行漸遠的單薄背影,懊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怎麼只要陳曉夢在場,好好一件事總能被她攪得難堪尷尬?
這女人簡首就是專門挑事的攪屎棍。
看熱鬧的鄉親見沒了下文,也沒新鮮事可看,三三兩兩議論著悻悻散去。
灰色桑塔納摩擦著土路,朝石甸子村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一路氣氛壓抑,蔣潤生握著方向盤,臉色黑沉得如同鍋底。
後座的喬麗萍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緩和氣氛:“潤生,你也別怪罪曉夢,她是太過在乎你,心裡才會胡思亂想。”
又轉頭安撫陳曉夢:“曉夢,原先是我們誤會了,你看看,弄這麼尷尬,潤生對你這麼好,哪可能跟別的女人胡混......”
陳曉夢斜眼瞥著蔣潤生陰沉的側臉,心知他剛升職不久,又買了小汽車,眼下萬萬不能徹底惹惱他。
當即調轉矛頭,沒好氣地懟向喬麗萍:
“人話鬼話全叫你說了!不是你告訴我看見他們倆黑燈瞎火在一處嗎?”
“曉夢,你咋這麼說呢,大姑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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