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夢失魂落魄地往舅舅家走。
途經村口小賣鋪,不少吃完晚飯出來遛彎的村民正圍在一處閒聊說笑。
有人眼尖認出她,揚聲喊:“哎,你是秀英家閨女曉夢吧?”
“嗯。”陳曉夢垂著眼,聲音懨懨提不起半點精神。
夜裡寒氣浸人,眾人攏起一堆柴火燃了個小火堆烘手。
有人坐放倒的粗大樹樁,有人搬著矮小板凳,還有人乾脆就地蹲著。
跳動的火光撕開沉沉夜幕,烘亮這一方喧鬧溫熱的小角落。
“過來坐,烤會兒火暖暖身子。”有人熱情招呼,特意騰出一塊樹樁空位。
陳曉夢默不作聲坐下,心不在焉地聽著旁人閒談。
一名矮胖中年婦女拔高聲音,問:“你們知道咱們村如今家底最厚實的是誰不?”
周遭人紛紛轉頭好奇追問:“是誰啊?”
對方故作神秘,擺了擺手:“你們猜猜。”
有人接話:“那指定是曉夢她舅舅陳亮,家裡洗衣機、腳踏車樣樣齊全,身上常年都是城裡新款衣裳,看著家底殷實得很!”
另一人搖頭反駁:“要我說當屬村西頭劉二金,他家有個大拖拉機,大片果園年年結果,少說也攢下不少積蓄。”
矮胖婦人聞言搖了搖頭,壓低嗓音道:“你們看的全是表面風光。如今村裡真正有錢的那位,保管你們猜不著。”
旁人聽得心癢,連連催促:“別賣關子了,快說到底是誰!”
“是咱們村蕭獵戶蕭勁野!”婦人揭曉答案,“人家不光有摩托車,還有一輛大面包車。山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城裡開了工廠,生意火爆,一年能掙好幾萬吶。”
“真的假的?”有人驚疑出聲。
“千真萬確!他家彩電、洗衣機一應俱全,你們沒去瞧過?我舅在城裡,去他家廠子幹過活。他家才是最有錢的,人家只是性子低調,從來不張揚顯擺罷了。”
陳曉夢坐在一旁,聽得雙眼驟然睜大,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一年能賺好幾萬?
蔣潤生整年工資撐死也就兩三千出頭,蕭勁野的收入竟是他幾十倍之多。
這時,又有村民搭腔:“我聽俺家大閨女說,喬老師穿的衣裳,都是從城裡大供銷社買的高檔貨,人家脖子上的項鍊,腳上那鞋,光一樣都夠咱們奮鬥一兩年了。人傻妹妹一身白胖的肉可都是哥哥錢養出來的。你們還以為人家窮呢!”
陳曉夢眉頭死死擰起,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發顫。
上輩子自己打牌,問他要錢,他一毛都不給,這輩子竟然對喬清妍出手這麼闊綽。
想起方才自己聽到的倆人顛鸞倒鳳的動靜,還有男人動情的喘.息聲,陳曉夢愈發疑惑。
他不是心裡藏著個喜歡的女人嗎?
上輩子倆人結婚後,他從沒碰過她,後來她耐不住寂寞跟別的男人上床,蕭勁野得知此事,半點嫉妒和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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