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讓你別跟他說話,讓你別叫潤生哥,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他真的生氣了,脖頸青筋暴起,摁住她細白後頸的大手也不自覺用了幾分力。
清妍像只小兔子被獵人摁住,毫無回手之力。
“你憑什麼這麼霸道?不叫潤生哥叫什麼,他年齡比我大,我從小就這樣叫習慣了。”
“蕭勁野,你放開我......”她身子扭動著掙扎,嗓音嬌滴滴帶兩分哭腔,“你再敢打我試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敢這樣教訓自己,清妍又羞又惱。
蕭勁野也惱,蠻橫道:“老子就打了,怎麼著?”
——悶響聲再次傳來。
不過這次,教訓的工具跟前面幾次不一樣。
蕭勁野咬牙,掰過她的小臉:“老子就打你了,不打,你長不了記性。”
清妍的腦袋一次次探出窗外,隱忍,輕咬著下唇,扒著車窗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這個男人好凶,好霸道,好無理,她不敢哭,也不敢喊。
小轎車掩在這條小道中,道路左側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這會兒大中午,烈日當頭,地裡沒人。
右側是無數高大水杉,水杉旁是一條蜿蜒河流,河水清澈。
河底亂石密佈,水流撞上去,淙淙汩汩,細碎聲響不絕。
車影在綠茵下隨風搖搖晃晃。
強烈的嫉妒和佔有慾在胸口交織,蕭勁野額頭青筋首跳,恨不得將她揍死。
那間黑色短袖躺在腳邊,車座底下,小片細碎陽光將他大塊胸肌和壁壘分明的深麥色腹肌照得滲出一層汗液。
“蕭勁野,我——”清妍忽然趴在車窗邊乾嘔了一聲。
他覺察不對勁,激烈情緒從猩紅的眼底瞬間褪去:“怎麼了,老婆?”
“嘔——”清妍又幹噦了一陣,眼底浮上溼意,胃裡翻江倒海,只覺得特別噁心。
蕭勁野顧不得別的,慌張地輕拍她的脊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清妍坐回副駕駛位置上,水盈盈的眼睛嗔瞪他,因為嘔吐,眼尾滑下幾滴透明的眼淚。
蕭勁野凝著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心尖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他自責萬分,將人抱在懷裡,慌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老婆,對不起,都怪我.......”
其實清妍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回想早上也沒亂吃什麼東西,但這會兒就是特別難受,嘔吐感一陣接一陣,跟食物中毒似的。
見她面色蒼白,蕭勁野顧不得別的,趕緊拾起地上的短袖套在身上,快速發動車子:“我送你去衛生院。”
清妍蜷縮在副駕上,時不時趴在車窗邊乾噦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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