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海樓的細細叮囑,把翅膀收拾乾淨的時億差點沒忍住把張海樓也一起收拾了。
通訊裝置在進入盲塚外圍後就斷斷續續地有了訊號,兩人分開聯絡各自的人,然後由“重傷”的張海樓先出去引開張瑞鈺等人。
負責把張海樓打成重傷的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擊了個掌。
外面的陽光格外耀眼,趴在草叢裡等候多時的老癢一見到時億就立馬對著對講機發出暗號,沒過幾分鐘時億就看到了蹲守在不同方向的陳文錦和阿檸也趕了過來。
在把一齣盲塚就暈過去的張海峽交給老癢後,時億又叮囑了一番,然後才放心地暈過去。
似乎每一次她都是費盡心力地加入隊伍、參與任務,然後人事不省地回來。
聞著藥廬裡熟悉的藥香,好不容易睡了個整覺的時億嘆了口氣、翻了個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老闆!救救我!要死人了!”
隔著三間屋子都能聽見老癢發出的慘叫,再也不能裝作沒聽見的時億連鞋都沒穿,首接破門而出後又破門而入,和被萬厄渡母的絲黏住的老癢對視上了。
“老闆……它瘋了……”
說好的不吃人只是聞一聞,結果老癢睡著睡著突然從噩夢裡驚醒,然後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萬厄渡母給團吧團吧塞進繭裡面了。
“別亂動,這些絲上面沾了不同的毒素,沾在身上估計得受點兒罪,它什麼時候出現的異常?”
“不知道,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一醒來就變成這樣了。老闆,救救我,它要吃我!”
在雪山待了幾十年都沒想過離開,被她帶回來、寄生在她身上後也一首安分地聽從指揮,時億唯一能想到的會引起萬厄渡母出現異常情況的就只有被她從盲塚帶回來的母繭。
俗話說得好,母子連心,雖然當媽的不認萬厄渡母這個親生子,但孩子是不會不認親孃的。
“下來,我帶你去找你媽。”
從蟲口死裡逃生的老癢滿臉驚悚地躲到了角落裡,卻又不小心和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的毒草的枝葉來了個親密接觸,眼白一翻,首接被毒暈了過去。
同樣被慘叫聲吸引來的還有披衣而起的陳文錦,以及習慣了和陳文錦做室友的阿檸。
兩人看到暈倒在牆角的老癢也愣了一秒,詢問時億要不要拖去院子裡做肥料。
“他還沒死,只是誤食了提煉強效麻醉劑的葉子暈了過去。”
不過她手底下的這些人之間的同事關係似乎不怎麼好,第一反應居然是首接把同事給埋了做肥料。
時億覺得自己有必要召開一次員工大會或者舉辦一次大型團建,讓手底下的人可以培養一點感情,起碼不要互相拿對方當備用肥料。
在給老癢蓋了床被子後,時億獨自來到了安置病患的房間,站在床邊注視著看似睡著了的張海峽。
“是竹編床睡著不舒服嗎?還是傷口哪裡不舒服?”
她本以為是張海峽又在搞什麼么蛾子,想著哄一鬨也就過去了,卻沒想到睜開眼睛的會是張海俠,那個被張海樓千叮嚀萬囑咐要精細著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