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血堆積在胸口壓迫器官,在黑眼鏡的協助下時億首接選擇了首接把導管插入病灶內放血,讓張海俠趴在她的腿上把吐不出來的瘀血給放出來。
因為刀口開得小,加上時億準備了最好的藥,所以傷口暫時沒有出現發炎、感染等情況,但是今晚開始肯定得留人守夜。
“我來守著,你們都回去睡吧。”
用簾子隔開的病房裡放著摺疊床,時億側躺著望著不遠處的張海俠,思考著怎麼把這個人的命留得久一點。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的張海俠一轉頭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時億,她的手裡捧著一本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書,封面都沒了,縫線也破破爛爛的。
桌上用保溫壺溫著湯,每一口張海俠都吞嚥得十分艱難。
“張海樓目前還在張家接受審查,加上路上的時間,最多還有五天你就能見到他。”
不像老癢可以依靠青銅鈴鐺、陳文錦可以依靠隕玉碎片活著,張海俠依靠活著的是整個盲塚,從盲塚裡帶出來的東西無法支撐他在外面活太久。
除非把他送回去。
“是嗎?”
放棄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時億接下來的話給打斷。
“我研究出來了兩套治療方案,你先聽一聽然後再做決斷。
第一個方案是你們張家內部的治療手段,具體的過程我不能告訴你,但是張家有一例成功的案例。
第二個方案是做手術,你的身體惡化的源頭分別是你的脊骨和左胸下面萎縮了的器官,我可以手術把它們切除,然後給你替換上健康的器官。
兩個方案成功率都不高,而且你的身體不足以支撐你完成任何一個方案,你最好跟他商量一下由他來接受治療。”
張海俠的身體太弱了,上了手術檯估計也下不來,倒是張海峽的身體素質不錯,可以扛過移植人造器官的大手術。
他的時間不多了,最好儘快做出選擇。
走出病房的一瞬間,時億抬手接住了從遠處飛過來的無邪,在看了眼無邪看不清楚五官的臉後沉默了兩秒後首接鬆手,任由對方摔個狗啃泥。
“你也不怕把人弄死。”
戴著戰術手套的黑眼鏡從不停攻擊他的藤蔓中優雅閃身,最後以摘走藤蔓頭頂上的小白花送給時億作為收尾。
師徒倆一個有多狼狽,另一個就有多優雅。
被黑眼鏡“不小心”踩到手的無邪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倔犟地豎起一根中指,來表達自己的永不屈服。
“沒辦法,便宜徒弟的天賦太差了,我這個當師父的只能多上點心,而且打在他身、痛在我心啊!”
鱷魚的眼淚也不過如此,黑眼鏡甚至連眼淚都不想施捨給無邪,用的是花瓣上的露珠。
“哪兒痛?我給你吹吹!”
眼看兩人的言行舉止逐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下去,不甘心被遺忘的無邪一個伸手抓住了某隻腳腕,連聲音都是從臉和土的縫隙裡飄出來的。
“師父、師孃,我還在這兒!”
被抓住腳腕的時億一時沒反應過來,上一個這麼幹的還是黑眼鏡,所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腕後又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向黑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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