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刀劃破手掌,時億將骨頭放好後用流血的手掌撫過整片廢墟,到處留下新鮮的血液,任由血紅色滲透進一片焦黑的木頭裡,滋養。催生裡面的東西。
從老癢站的位置上看,看不清時億的所有動作,但他看得見時億從廢墟里帶回來的東西,自覺地閉了嘴。
滿山洞的毒蛇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在時億的靠近下紛紛後退,露出快要被蛇群埋了的張啟靈。
用力擠壓手掌將最後一點血抹在張啟靈身上後,時億拿起銀針開始施針,那一團被霧紗包裹的東西就這麼放在不遠處,任人打量。
銀針對張啟靈的刺激很大,本應該在青銅門裡失去全部記憶的他因為提前離開和銀針刺激,險險地保住了一點記憶。
“時億?”
背對著張啟靈的她慢慢地收拾著被用過的銀針,一根一根地消毒。放回,手上的半指黑色手套下還在往外滲血。
手腕再次被人握住的時億沒有掙扎,任由對方摘下了她的手套,露出手上的燙傷。割傷,以及失血過多而向外翻卷的白色皮肉。
刀傷也分很多種,這樣的傷口張啟靈一眼就認出來是她自己對自己動的手。
“你走吧。”
說完這句話後時億就再沒有開口搭理過誰,站在洞口依舊被蛇咬屁股的老癢手裡握著兩條吐信子的毒蛇,對著張啟靈聳聳肩,示意自己也沒辦法。
和無三省商量好的計劃還得繼續,他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也等不到黑眼鏡過來。
眼看時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清理銀針,張啟靈不得不把目光轉移到了在場的第三者身上。
“我?”
大佬不開口,但大佬會點頭。
頭一次在大佬清醒的時候靠得這麼近,頗有些受寵若驚的老癢靠近些,眼看著張啟靈用手指沾了點水,在地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聯絡他,藏起來。”
老癢自動把大佬的話進行了一個補充。
——帶著時億下山後聯絡這個電話的主人,帶著時億一起先藏起來。
頗為為難的老癢看著旁邊安靜地過分的時億,在張啟靈沉默但很有壓迫感的視線下沉重點頭。
“我儘量。”
老癢的儘量真的就只是儘量,畢竟他在時億這兒毫無話語權。
張啟靈離開後不到一個小時,時億就已經把東西打包好,抬腳也要離開。
“時——”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盯著老癢,和周圍的毒蛇一起盯著老癢。
卡在喉嚨裡的勸告臨時轉了個彎,就像老癢的腳步一樣,非常自覺地讓出路。
“您請。”
青海,塔木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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