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依舊是磻子,走在最後的張啟靈回頭望了眼後又把視線收回,收回的時候恰好撞上胖子收回去的視線。
兩個有小心思的傢伙越走越慢,慢慢地就和大部隊拉開了距離,胖子邁著小碎步湊到張啟靈身邊低聲詢問道。
“我說小哥,你這是在等誰呢?總不能三爺還安排了人在後面跟著吧?”
啞巴張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胖子也沒指望眼前這人會解釋什麼,只是他也回頭看了一眼,對著看似空無一人的身後做出一個打招呼的友好手勢!
——跟緊了朋友,別掉隊!
藏在樹上的時億比劃了兩下,發現自己模仿不出來後乾脆放棄回應,專心致志地跟在隊伍後面。
雨林裡物種多樣,這裡的草木品種也和外面的不太一樣,像是在什麼東西的干預下發生了變異。
背後包裹裡的東西不安分地往外拱,時億乾脆伸手把它掏出來,露出一條只有兩根手指長的細長小蛇。
雞冠狀的舌頭搭配豔麗的花紋,怎麼看都是劇毒蛇,兩顆尖牙死死地抵在時億的手指上,整個身體也纏繞在手指上。
可惜沒能給她造成多大傷害,整條蛇被她當成指環捏在手裡轉著圈把玩。
自從進了雨林,手裡的野雞脖子就越發躁動,看來這裡就是它的家。
能和藥典放在一起,說明蛇窩裡也有藥典記載的東西,也是孫長勝原本給他自己制定的下一趟行程。
她本來是打算把遺骨安葬好再去找新的藥,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是同一個地方。
潮溼的雨林裡充斥著蛇類留下的腥味,時億把手指往蛇苗的尖牙上狠狠一按,流出的血滴一下子滑進蛇腹,很快她就得到了一枚真正的。不會動的蛇形指環。
站得高。看得遠,但同樣的,也容易被什麼東西看上。
四周都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但頭頂的沙沙聲過於明顯,而且那股獨屬於蛇類的腥臭味也在不斷靠近。
鴛鴦刀從袖子裡滑出,在嘶鳴聲朝著自己的腦袋撲過來的一瞬間,時億將其中一把鴛鴦刀甩了出去,狠狠地扎進偷襲者的身體裡,自己則是握著另一把鴛鴦刀迅速跳下樹,躲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旋轉。卸力。落地。收刀,被撬鬆了鱗片的樹蟒張大嘴巴,企圖把這個不識好歹的獵物給一口吞進去,誰知時億把刀扎進了它用來固定身形的尾巴上。
原本帥氣的攻擊動作一頓,整條巨蟒“咚”的一聲砸到地上,硬生生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露出被困在地下祭壇裡的黑眼鏡和解語辰。
“時億?”
這麼顯眼的裝扮,黑眼鏡要是還認不出來,那就真的是瞎子了。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只要人沒死都得回頭看看,所以很快附近就聚集了一堆人。
離得老遠的胖子指了指獨戰巨蟒仍不落下風的時億,對著張啟靈比出一對大拇指。
——不愧是三爺請的高手,不輸你啊小哥!
第一次攻擊就摔了個跟頭的樹蟒憤怒地抬起上半身,衝著時億再次撲了過來,被後者彎腰翻身躲了過去,順便又送了它一刀。
其他人也沒有袖手旁觀,這麼大個傢伙留在雨林對誰都是威脅,一時間刀槍齊上,雨林裡像是在奏一曲交響樂。
在雨林裡活了這麼多年的樹蟒已經初具智慧,但不多,盯著時億這個硬茬子不肯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