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聽你們說遺骨,是怎麼回事?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過!”
時億手裡還抱著無邪的揹包,手指拉著拉鍊一上一下地滑動,目光下移,分不清是在看無邪還是在看別的。
“爺爺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大概半個月前,有人追殺他們——就是黑眼鏡和你口中的小哥。
那些人找不到目標就放火燒了我家,我這次來也只不過是想送我爺爺回家。
所以等把你送回去咱們就分道揚鑣,我還得去找那條金紋樹蟒,把遺骨搶回來!”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爺爺的遺骨......”估計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吧?
時億搖頭,腳腕在無邪膝蓋上微微轉動,確定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後才放下來,將白紗重新裹好。
“裝遺骨的布料是很特殊的材質,別說胃酸,硫酸都化不了,樹蟒死了它都不會破損。
包給你,咱們抓緊時間走,等會兒要是蛇群回來了,咱們倆可就走不了了。”
兩人就這麼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朝著下游移動。
其中一個卻不知道真正的路其實是在上游,而時億帶他去的,正是樹蟒的老巢。
既然連黑眼鏡都說這位小三爺體質清奇。頗受妖鬼鬼怪的喜愛,那她借來用用應該沒問題吧?大不了她保證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越往下游走,河面越寬,直到看到一片河灘,兩人一頭鑽進了矮樹叢裡,可謂是歷盡艱辛地離開了野雞脖子的老巢。
走出一身汗的無邪手裡還拿著解語辰給他的手帕,只是這汗越擦越多,香氣也越來越明顯。
“回去得告訴小花換瓶香水了,這味道也太濃烈了!”
而磻子曾經說過,濃烈的味道或許能驅散一些東西,但也會引來另外的東西,比如眼前這條躲在山坳裡休養的斷尾金紋樹蟒。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躲好了別出來!”
留下這麼一句話的時億拔刀直接衝了上去,伸手也攔不住的無邪只能抱著揹包躲到一邊,緊張地看著時億,生怕她被蛇給一口吞了。
沒有得到治療的斷尾已經開始腐爛流膿,被劇痛折磨的樹蟒看著時億的眼睛也是血紅血紅的,一人一蛇戰鬥在一起,差點把整片矮樹叢掀飛。
差點被一起掃飛出去的無邪抱緊裸露的樹根,咬著牙不給時億添麻煩。
雨林就這麼大,兩隻隊伍離得也不算很遠,等金紋樹蟒反應過來時,它已經被包圍了。
同樣的招數用不了兩次,子彈射中眼睛,痛上加痛的樹蟒在地上翻滾,露出的柔軟下顎被張啟靈看準時機把黑金古刀插了上去。
看著就在自己腳底下的樹蟒和樹蟒下顎處不斷顫抖的黑金古刀,時億一把拎起無邪,兩個人的體重加上高處墜落,直接把黑金古刀壓到底。
頭髮亂飛。滿眼驚恐的無邪還沒來得及問出那句“你要幹什麼”,就被時億單手抱著,而她的另一隻手握著黑金古刀,直接把樹蟒來了個開膛破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