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跑路並不是臨時起意,孫長勝在張隆半這兒過得很好,過得不太好的只有需要跑路的時億。
張家的收藏品很多,對內部不設防,所以時億趁機拿到了不少東西,調配出了當初用在羊角湖邊的木偶毒。
為了讓逃跑計劃更加順利,她還特意加大藥量,就是為了防止麒麟血脈在其中搞鬼。
深夜的山林靜得能聽見風聲,時億把單隻青銅耳釘釦在耳朵上,任由自己陷入幻境,然後順著只有在幻境中才能看到的熒光粉的痕跡往山下走。
機關。機關,還是機關,忙於躲避落石。滾木的時億在夾縫中尋找生路,目光卻突然被滾木上的熒光粉給吸引。
如果張家人真的把機關佈置得這麼密集,那就不可能給人留生路,除非這裡的機關只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看出來了,比你當年用的時間還要短。”
張隆半很滿意這次的測試結果,但這不影響他示意張海克幾人進去添亂。
在幻境裡,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選擇相信直覺的時億躲開了張海克飛踹過來的一腳,偏頭躲過刀片的同時拉開了和張海杏的距離。
一對三,而且對方知道機關的真假,局面對於時億很不利,就像一開始和張隆半對弈的那局殘棋一樣。
但是有一點時億勝過他們三個人,那就是她常年跟著孫長勝外出採藥鍛煉出來的第六感和嗅覺,遠比她的視覺和聽覺可靠。
而且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下,本能反而會成為一種拖累。
被引導著往機關上撞的張海樓不以為意。
他知道眼前的機關是假的,所以壓根連躲都沒躲,就這麼任由滾木穿過自己的身體,還對著時億做了個鬼臉。
“打不著,就是打不著!”
時億沒空搭理這樣幼稚的小手段,而是迅速判斷出了三人的能力和強弱偏好。
張海杏的實戰能力最強,不能和她硬碰硬,但實戰能力最弱的張海克是她的軟肋,不過這個軟肋腦子很好,不好“勾引”。
相比之下,張海樓就成了最佳突破口,而且時億還記得這人對著自己吐刀片的事,有仇不報是傻子。
分辨出時億嘴型的張海樓收斂了嘴角,隨後又露出一個更加盪漾的笑,就是怎麼看都不懷好意的那種。
近戰是張家人的基本功,但也是時億的基本功。
刀片擦著臉頰飛去,時億沒管臉上出現的小口子,而是在張海樓貼身近戰的一瞬間對著他吐出一口白色迷霧,趁他愣神的功夫把另一隻耳釘釦在了他的耳朵上。
多虧了張海樓幫她實驗出來的機關真假,這才讓她有機會停在假機關裡對著對面的張家兩兄妹挑釁道。
“二比二,這才公平!”
有了張海樓這個打手攔住張海杏,時億毫不猶豫地朝著張海克發動攻擊,剩下兩人也見識到了白霧的厲害,儘可能地和她拉開距離打。
但是霧氣這種東西,並不是說離得遠。看不見,就代表自己沒有中招的。
越打越吃力的張海杏不經意間看了眼張海樓眼裡的自己,發現自己的臉上滿是木紋,而且這些紋路還在持續加深。
“這什麼鬼東西!”
不僅是她自己的臉上,被她扒開衣領的張海樓身上也全都是類似的木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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