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勉強能容納兩支隊伍的山洞,張海克仔細檢查了一番地面後才讓大家安營紮寨,他自己則是帶著另一名張家人出去檢視。
“你要不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離天亮還有一會兒,等會兒還得趕路。”
雖然兩人之前己經打過交道,但張家人在和外族人相處時格外有邊界感,這還是張海杏第一次提出讓時億靠著她。
隊伍裡唯二的兩個女生靠在一起,無邪看著對面的張海杏、時億,自己抱緊了己經呼呼大睡的胖子。
暴風雪似乎只是為了送雪蟲一程,等到隊伍裡的大部分人都醒來,外面的風雪己經停了,甚至還出了太陽。
如果接下來的路程都是晴天,那麼他們找到那扇門的機率將會大大增加。
馮對此很是高興,連帶著他帶來的僱傭兵也情緒高漲,還有心情圍著篝火唱著他們家鄉的歌。
閒著沒事幹的無邪幫忙打著手電筒,看著張海杏給時億換藥。
換完之後他也不走,就這麼盯著兩人的視線一屁股坐在了時億旁邊,拿出一盒煙往前遞。
“抽菸嗎?大牌貨,味道還行。”
禁菸大使張海杏拒絕了無邪的好意,反倒是看上去不可能抽菸的時億從煙盒裡拿走了兩根菸,讓無邪幫她點一根。
“你還會抽菸?黑眼鏡教你的?”
沒受傷的右手輕輕籠罩在火苗上方,時億深吸一口氣又立馬把煙氣吐出來。
整張臉幾乎都被吐出來的藍紫色煙氣罩住,白雪黑夜、白衣黑髮,她整個人幾乎和夜色下的雪山融為一體。
“之前在國外求學的時候做不出實驗、壓力大,那邊對未成年管得又嚴,哪兒哪兒都不能去,只能學這個。
他不知道,我沒在他面前抽過。”
時億很少會對人提起她的過去,冒昧的張家人想盡辦法調查了她的背景,無邪對她的認知主要停留在高知分子和天才少女這兩點。
“所以你倆是怎麼認識、怎麼在一起的,方便說嗎?”
煙味會影響嗅覺,時億隻抽了兩口就把菸頭在雪地上摁滅,將剩下的煙揣進口袋。
“這個問題你得去問他。
今晚別睡太死,我們都被閻王騎屍標記了,它們不會放過我們,差不多也快動手了。”
“什麼標記?”
“味道。”
無邪和胖子相互聞了聞,除了一點點太久沒有洗澡的汗味,並沒有其他味道。
倒是幾個張家人互相聞了聞,然後用手勢揹著其他人交流。
深入瞭解過張家人手勢密碼的無邪逐漸沉下臉色,察覺出不對勁的胖子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彈藥,對著無邪比了個OK的手勢。
無論是閻王騎屍還是雪蟲,它們都和藏海花有關,所以服用過藏海花的張家人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時刻都在傳送座標的定位器。
換言之,張家人杵在這兒就是隊伍的叛徒。








